那两人说自己是做绸缎生意的,出手阔绰,又没露半点破绽,小的实在没看出来……。”
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!” 醉秋坊奉銮文疏短打断她,转头看向韦曜秋和蓝败瞿,语气缓和了几分,却带着几分无奈,“两位大人,这事是我文某监管不力。
但醉秋坊确实不知情,还请两位高抬贵手,给条活路。”
韦曜秋指尖敲了敲桌面,目光在文疏短脸上转了圈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文大人是个明白人,知道这事儿的分量。
江洋大盗藏在你辖管的坊子里,往小了说是监管不力,往大了说,就是通匪。
真要把卷宗递到刑部,别说你这奉銮的差事保不住,怕是还要连累上头。”
蓝败瞿在一旁帮腔,端着茶水喝了一口:“韦捕头说得没错。
不过我们也不是揪着不放的人,既然文大人来了,这事总有商量的余地。”
文疏短心里门儿清,这两人就是借题发挥敲竹杠。
他叹了口气,直截了当地问:“两位大人明说吧,要多少银子,才能把这事压下去?”
韦曜秋和蓝败瞿对视一眼,韦曜秋伸出三根手指:“三千两。”
“什么?” 文疏短脸色骤变,“三千两?
这太多了!
醉秋坊又不是我一个人的,也是大乾朝廷的!”
“这是你的事,你自己的位子保不保得住你自己看着办” 韦曜秋冷笑,“这三千两,一分是给何大人赔罪 —— 毕竟何大人是在你坊子门口受的伤,一分是我们九扇门和巡城司的办案经费。
少一分,我们就只能公事公办,把人犯和卷宗一并移交刑部。”
文疏短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韦曜秋的话戳中了他的要害。
他这奉銮的位子看着体面,实则全靠上头提携,真要是把卷宗递到刑部,别说保不住差事,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难说。
他盯着桌面沉默了许久,最终咬牙道:“三千两太多,最多两千两。
醉秋坊最近生意本就清淡,再拿这么多,坊子就得关门,到时候朝廷的税银也受影响,对两位大人也没好处。”
韦曜秋挑眉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文大人这是在跟我们谈条件?”
“不敢,只是实情相告。” 文疏短硬着头皮道,“两千两,我立刻让人筹备,再多一分,我是真拿不出来了,只能任凭两位大人公事公办。”
蓝败瞿在一旁轻轻碰了碰韦曜秋的胳膊,递了个眼神。
韦曜秋会意,心里盘算了片刻 —— 两千两也不少了,真逼得太紧,文疏短狗急跳墙,反而麻烦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衣襟:“好,就依文大人。
两千两,现在就交割,交割完我们立刻带人走,不再追究醉秋坊的责任。”
文疏短松了口气,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。
他立刻冲妈妈桑喝了声:“还愣着干什么?
快去账房取银子!”
妈妈桑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起身,踉跄着往外跑。
雅间里只剩三人,气氛依旧凝重,文疏短站在一旁,递出两张百两银子的银票问道:“到底什么情况?
劳烦两位大人告知”。
韦曜秋瞥了眼文疏短递来的银票,见周围就剩下他们三人来才把银票揣进袖子里:“大家都是同僚,这事把说来复杂。”
蓝败瞿在一旁接话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:“简单说,就是有人在你坊子门口有人殴打朝廷命官 —— 吏部侍郎何增慕,我们赶来缉凶,却没料到,没抓到人,但是吧你这坊子里还藏着周虎、王彪两个通缉半年的江洋大盗。
说起来,也是你运气好,搜出这两个凶徒,正好能给上面也给,何大人一个交代,也能让你这监管不力的罪责轻些。”
文疏短心里咯噔一下,原来是何增慕被打了,这特么谁啊,朝廷命官都打,胆大包天了啊?
他连忙把银票往蓝败瞿手边推了推:“多谢两位大人告知。
这事确实是我监管不力,往后定当严加管束。
银子我这就让人凑齐,还请两位大人多费心,别让这事再往上捅。”
何增慕捂着肿成馒头的脸,靠在马车里,脸色依旧阴沉,手里拿着一千两银子,若有所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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