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曜秋深吸一口气,彻底打消了心里的顾虑,躬身应道:“属下明白了!
元峰主这步棋看似险,实则稳得很,既亮了靠山,又划了界限,还没把自己卷进文武之争的核心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 肖白鹰颔首,语气沉了下来,“我们九扇门没必要掺和进去,顺水推舟答应他,既不得罪玄机门,也卖了元满一个人情。
后续你让人盯紧些,别让元满的人超出‘不伤及性命’的底线。”
“属下明白!
这就去安排!” 韦曜秋连忙应声,转身就要下楼。
“等等。” 肖白鹰叫住他,补充道,“让朱雀三街的暗哨都收敛些,给赤焰堂的人让开道,别生出不必要的冲突。
雪天路滑,让下面的人动静轻些,别暴露行踪。”
“是!” 韦曜秋再次应下,脚步匆匆地往楼下走,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。
鲁荣菊也连忙躬身行礼:“肖神捕,那属下也去何府附近盯着?”
“去吧。” 肖白鹰挥了挥手,“记住,只看不动,不管发生什么事,都别轻易插手,有动静第一时间报给韦曜秋。”
“属下遵命!” 鲁荣菊应道,挑起糖葫芦担子,小心翼翼地往楼下走,路过窗边时,还忍不住往风雪里望了一眼,仿佛还能看到元满拉着张栀夏踏雪而行的身影。
茶铺二楼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肖白鹰一人。
窗外的雪花越下越密,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窗棂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他站在窗边,望着漫天风雪中的京都街巷,指尖仍在摩挲着刀柄,心里暗道:元游缴的侄子,喻浦言的师弟,果然不简单。”
片刻后,肖白鹰身形一动,月白的身影如柳絮般飘出茶铺,融入漫天风雪中,只留下桌上那盏早已凉透的茶,以及杯沿残留的一丝热气,转瞬被风雪吹散。
“哎呀……”转进青龙大街,张栀夏突然叫到,元满赶紧问道“怎么了?”
“我们点的茶都没有吃。”一脸可惜的张栀夏摇头晃脑,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。
“你这么一说,我也饿了,我们一起去吃点。”元满拉着她就走“上次去的白巧楼,还记得吗?
我们去哪里吃。”
张栀夏幸福的月牙弯弯。
第二天晌午过后,雪后初霁的阳光透过客栈的窗棂,洒在床上,映得房间里泛起细碎的光。
充云尔躬身站在门口,肩头还沾着些许未化的雪粒,见元满起床,赶紧上前帮忙穿衣:“元峰主,按您的吩咐,在玄武大街南十巷尾寻到一处小院。
那地方极僻静,左右宅子都是勋贵家族的后代子嗣,没什么重要人物,身家也比较清白。”
“以后叫我少爷吧,我叫元景满,你等我洗漱完,我们一起去看看。”元满和充云尔说。
充云尔的手顿在半空,见元满神色坦然,便立刻应道:“是,少爷。” 他顺势退到一旁,垂手而立,目光落在脚尖,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元舒刚走到门口,就见房内站着个陌生的汉子,眉头微微蹙起,目光在充云尔身上扫过,看他穿着考究,才转向元满:“景满,你醒了正好,我有急事找你。”
元满一边洗漱,一边对元舒颔首:“大伯先坐,我很快就好。” 他瞥了眼充云尔,补充道,“这是我找来帮忙办事的,姓充叫充云尔。”
充云尔立刻上前一步,对着元舒躬身行礼:“见过大伯,我叫充云尔,在京都朱雀三街上经营一个堂口,赤焰堂堂主就是在下。”
元舒 “哦” 了一声,满脸问号,这大侄子哪里找来的帮手?
玄机门帮忙找的吗?
元舒也拱手“幸会幸会,充堂主不要见外,都是自家人,不要这么客气。”
“怎么了,找我什么事?”元满洗漱完问元舒。
元舒叹了口气:“何增慕今天又在朝堂上参了我一本,刚刚平威侯家的小厮来消息。” 他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疲惫,“这一天天的,我怕那天把我脑袋砍了。”
元满听着元舒的话,抬眼看了看自己大伯:“大伯放心,何增慕过几天就不会来烦我们来,我托充帮我找了处院子,我们总不能天天住客栈吧。”这就好比前世,天天住宾馆的感觉。
他转头看向充云尔,语气干脆:“充堂主,劳烦你带我去看看那处小院。”
“是,少爷。” 充云尔应声,又对着元舒拱手行了一礼,才领头带着元满往外走。
元舒看着两人的背影,张了张嘴想叫住元满,商讨一下对策,但是看到他这样,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。
客栈外的阳光正好,积雪被晒得微微融化,路面有些湿滑。
充云尔引着元满往玄武大街南十巷走,一边走一边低声禀报:“少爷,那处小院是巷尾最后一户,院墙不高,后门通着一条窄巷,能直接绕到朱雀二街的侧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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