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鲁荣菊原本只是扫了一眼,脚步都没停,可走出去两步,突然猛地回头 —— 那摇折扇的汉子,左手腕上有一道三寸长的疤痕,和海捕文书上周虎的特征分毫不差!
他心里咯噔一下,不动声色地冲身后的捕快使了个眼色,自己则慢悠悠地踱回去,手里的短刀在桌边敲了敲:“两位看着面生,是外地来的?”
那摇折扇的汉子,也就是周虎,眼皮都没抬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:“京都做买卖的,怎么,官爷查案还要管客人从哪来?”
旁边把玩玉佩的王彪也跟着冷笑:“我们花钱来寻乐子,难不成还犯了王法?”
两人嘴上硬气,手却悄悄往腰间摸去 —— 那里藏着锋利的短刀。
秋鲁荣菊等的就是这个动作,他突然大喝一声:“周虎!
王彪!
朝廷通缉半年,你们还敢在此逍遥!”
话音未落,短刀已经劈面砸向周虎。
周虎反应极快,折扇一合,挡住短刀,同时腰间短刀出鞘,寒光直刺秋鲁荣菊心口。
王彪也不含糊,一把推开怀里的姑娘,玉佩脱手砸向旁边的捕快,人则顺势往桌子底下钻,想趁机溜走。
这下动静闹大了,大厅里的客人惊呼着四散躲避,桌椅碰撞声、姑娘的尖叫声混在一起。
秋鲁荣菊带来的捕快都是入了品的,何况他还是个四品,更何况还有韦曜秋这个六品高手在门口坐镇,大家立刻围了上去,长刀齐出,和两人缠斗起来,那个兴奋劲,好似过年一样。
周虎和王彪虽然凶悍,却架不住人多,加上他们没料到官差会认出来,仓促之间根本占不到便宜。
不过片刻,周虎的短刀被打飞,手腕被长枪锁住,疼得他龇牙咧嘴;
王彪更惨,刚钻到桌子底下,就被秋鲁荣一刀背砍中,倒在地上又被捕快们拖出来摁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“拿下!” 秋鲁荣菊喝了一声,捕快们立刻上前,用铁链将两人捆了个结实。
直到这时,周虎才反应过来,破口大骂:“哪个孙子告的密!
老子改头换面,你们怎么认出来的!”
秋鲁荣菊冷笑一声,指了指他的手腕:“海捕文书上写得明明白白,周虎左手腕三寸疤,王彪右耳缺一角,你们藏得住衣裳,藏得住特征?”
王彪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耳,脸色瞬间惨白 —— 他这耳朵缺角是小时候打架弄的,平日里头发遮着,根本没人注意,没想到竟成了致命的破绽。
两人被押出去的时候,大厅里的客人都看呆了,谁也没想到,这两个看起来斯文的富商,竟是杀了三家富户的江洋大盗。
何增慕站在门口,看得一清二楚,原本铁青的脸,瞬间变得有些复杂。
他是真没想到,还真搜出了通缉犯。
韦曜秋和蓝败瞿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——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!
原本只想敲诈一笔,现在不仅有了由头,还能立个大功。
韦曜秋立刻上前,对着被押出来的周虎和王彪,故作威严地喝道:“大胆凶徒,竟敢在京都地面上行凶作恶,还不老实交代!”
蓝败瞿则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妈妈桑,脸色更沉了:“你看看你这醉秋坊!
藏污纳垢,竟容留朝廷通缉的江洋大盗!
今日若不是我们严查,不知还要害多少人!
你说,这罪责该怎么算?”
妈妈桑此刻已经魂飞魄散,她哪里知道,那两个出手阔绰的客人,竟是亡命之徒!
她连滚带爬地扑上前,抱着蓝败瞿的腿,哭得撕心裂肺:“蓝校尉!
韦捕头!
我真的不知情啊!
他们说自己是做绸缎生意的,出手又大方,我哪里知道他们是大盗啊!
求你们高抬贵手,饶了我吧!”
蓝败瞿和韦曜秋对视一眼,两人朝楼上雅间而去,妈妈桑早已经招呼人去请主事的人来了,确是礼部的奉銮已经来到了门口,见此情况也只好挤了进来,边上楼边问明妈妈桑情况。
蓝败瞿和韦曜秋上了雅间,刚坐下,醉秋坊的主事 —— 也就是那位礼部奉銮,就跟着妈妈桑匆匆赶来。
这奉銮本就吏部分管京都风月场所的监管事宜的,只是大乾人口众多,京都分东南西北四大管事,也就是分管醉春夏秋冬坊的,醉秋坊是他的辖管之地,出了这等事,他自然脱不了干系。
进门时他脸色就沉得厉害,把门关上,才朝韦曜秋和蓝败瞿拱手,然后对着妈妈桑呵斥道:“废物!
平日让你仔细盘查客人,你就是这么办的?
竟敢让江洋大盗混进来!”
妈妈桑吓得 “噗通” 跪下,连连磕头:“文大人,小的冤枉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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