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满随着康风逆等玄机门弟子登上西面城墙,找了个视野较好的位置往下看。
城下杀声震天,猛虎部的军阵正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,云梯搭上城墙又被推倒,箭雨在空中交错往来,不断有人倒下。
而在敌军阵地的后方,布贺礼纳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大帐中。
他摘下头盔丢在案上,闷闷不乐地坐下来,抓起桌上的酒壶灌了一口。
拓跋烈掀帘进来,看到他这副模样,在对面坐下,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:“怎么了?
闷闷不乐的。”
话音刚落,巴图博达也从外面跟了进来,大咧咧地往旁边一坐,笑道:“是啊,怎么了?
刚才在阵前不还打得挺好么。”
布贺礼纳放下酒杯,皱着眉头道:“刚才出现个小胖子,我一拳轰去,那家伙竟然毫发无损。”
“哦?”巴图博达来了兴致,放下刚拿起来的羊腿,“你不是放水了吧?”
“放什么水,战场上我能放水?”布贺礼纳语气有些不耐烦,“实打实的一拳,正面命中,他身上冒了道金光,把我的拳劲挡下来了。
人借着力退回了城头,站得稳稳当当的,连口血都没吐。”
巴图博达眨了眨眼,没再开玩笑,转头看向拓跋烈。
拓跋烈端着酒杯,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“你这么一说,确实有些古怪。
旭日干那边也没有消息传来,按理说如果有值得注意的人物进入北疆,他应该会知会我们一声才对。”
他自然不知道,旭日干确实遇到了元满,也出了手,但因为曹鸿于的介入,旭日干并未将一个不入品的小修士放在心上,也就没有特意传讯给拓跋烈。
对于八品巅峰的武者来说,一个不入品的小家伙确实不值得大动干戈。
但布贺礼纳这一拳落空,在拓跋烈军阵中却引起了截然不同的解读——能硬接布贺礼纳全力一击而毫发无损的人,怎么也得是八品修为吧?
毕竟布贺礼纳在八品之中,也算是一员猛将了。
敌人新添一员八品高手,怎么可能不重视。
元满站在城头,望着漫天飞来的箭雨,心中感慨万千。
站在城墙上和在空中飞行的感受完全不同——在空中时,他只需要顾好自己一人便可闪转腾挪;
而站在城墙上,身后是整座城池、数千守军和数万百姓。
玄机门的弟子们在康风逆的带领下,已经祭出了星图阵法。
一道道淡蓝色的星光从他们手中升起,在城头上空交织成一片巨大的星网,将射向城头的箭矢尽数拦截。
箭矢撞在星网上,溅起点点星光,如同烟花般绽放,随即无力地坠落。
城下的大乾守军也没有闲着。
城头的火炮和床弩不断轰鸣,喷射出密集的铁砂和巨箭,将冲到城下的契丹士兵成片打倒。
一辆云梯被火炮击中,木屑横飞,梯上的士兵惨叫着跌落下来。
另一台投石车被床弩射出的巨箭贯穿了支架,轰然倒塌,周围的契丹士兵慌忙四散。
突然敌军军阵中一人飞起,脑后复现出猛虎虚影,正是猛虎部的布贺礼纳统领。
他本在阵中指挥进攻,目光无意间扫过城头,却看到昨日那个接他一拳而不伤的小胖子正背手立于城墙之上,神态悠然,好不自在。
布贺礼纳见状,胸中郁火直冲脑门,气不打一处来。
他当即命副将继续督战,自己则要亲自会一会这个古怪的胖子。
布贺礼纳腾空而起,脑后猛虎虚影仰天长啸,虎威震荡四野,连城头飘扬的旗帜都为之一滞。
他居高临下地望向城头,目光死死锁定那道胖嘟嘟的身影,声如沉雷:“城上那胖子!
可敢与我一战!”
元满在布贺礼纳升空的同一时刻便已注意到了那道身影。
见他两军阵前公然叫阵,元满心中清楚,自己这点修为根本没法跟八品武者硬碰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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