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满出城出奇的顺利，竟然没有一人阻挡，木鸢在天地间翱翔，雪原空旷，风声呜咽，连一只飞鸟都看不见。

元满飞了一刻钟，突然天空有鹅毛大雪飞来，一片雪花落在木鸢上，一道靓丽的身影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元满身侧。

元满呼吸一滞，猛地转头。

澈丽格尔就站在他身侧，仿佛她一直就在那里，头戴高冠，玄色衣袍，一人一幡立于漫天飞雪之中，雪花落在她袍角和冠沿上，却一片也不沾身，好像她本身就是这场风雪的一部分。

她面上依旧覆着那层薄薄的霜气，五官看不真切，唯有一双眼睛从雪幕后面望过来，平静，清冷，像端详一只落在枝头的雀鸟。

元满面上扯出一个笑来：“大统领，好巧。”

“不是好巧，我特意来送你的。”澈丽格尔说“还以为你会去我的大营坐一下，没想到你直接就走了。”

“出来有些时日了，总要赶回去不是吗？

改日来坐。”元满一愣，没想到澈丽格尔会和他开玩笑。

“萍水相逢，我送你一东西，希望你以后看在我今日情分上，善待一下我们北方族群。”澈丽格尔说完手里拿出一拳头大的绿色圆球。

元满看到澈丽格尔手上的球，眼睛都快惊掉了。

那颗球只有拳头大小，通体碧绿，像一块凝固的春色，隐隐有一层流光在球心深处游走。

北地风雪连天，万物枯白，这一点绿意突兀得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。

元满的目光死死钉在球上，好半天没有出声。

“大统领。”他嗓子有些发干，“这是何意？”

澈丽格尔将球往前递了递：“送你的。”

元满没有伸手，他沉默了片刻，低声道：“大统领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澈丽格尔答得平淡，“但我觉得你知道。”

元满还想再说什么，澈丽格尔却打断了他：“这算是我们两个人的交易。”

元满：“……”

他知道这个诱惑太大，大到他可以去答应这个看似不可能的要求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双手伸出，郑重地接过那颗绿球，他不敢多看，飞快地收进怀里。

澈丽格尔看着他收好东西，微微一笑，这一笑，竟然让元满神情恍惚，只听到她说：“谢谢你。”

风雪飞起，澈丽格尔如来时一般，随着风雪消散在天地间。

元满独自停在半空，看着无边风雪，收回目光，继续向西南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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