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年。
这个数字在曹琴默舌尖转了一圈,带着几分意味深长。
年世兰“她一个打理小花园的嬷嬷,
是怎么与内务府勾连上的?”
黄规全咽了口唾沫,额上细汗滚落,声音愈发恭敬谨慎:
“回娘娘,那张嬷嬷入宫二十年,在宫中颇有几分人脉。
她与赵德全是同乡,又曾对钱三喜有些小恩惠。
据奴才查探,这张嬷嬷以‘替同乡捎带些家乡土仪、接济些银钱’为由,
与这两人往来已有数年,一直不甚起眼。
直到……”
他顿了顿,偷眼瞧了瞧年世兰的脸色,
见娘娘凤眸幽深,并无不悦,才继续道:
“直到月前,内务府新进了一批上等红花,
其中品质最上乘的一小部分,
登记在册的用途是……是预备着给翊坤宫娘娘您,调制活血养颜的玫瑰红花膏。
可奴才核对库房出入,却发现那批红花入库后不久,
便有约莫二两的亏空,账目上做得极为隐蔽,
若非此次细查,几乎无法察觉。”
年世兰也是气笑了
也就是说,她们用来害人的红花,
还是从本宫的份例里偷的?
年世兰怒极反笑,那笑声里淬着冰碴子似的冷意。
她猛地转身,那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这殿宇点燃。
好,好得很!
皇后那老妇这是又要害人,又要嫁祸给本宫!
之前芳贵人还有欣常在意外小产的事,
宫中明里暗里都说是本宫所为。
如今这红花又是从本宫的份例里流出去的,
若江氏这一胎当真保不住,
这谋害皇嗣的罪名,岂不是又要扣在本宫头上
本宫虽跋扈,但自认没向皇嗣动过手。
年世兰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,
每个字都带着淬毒的寒意,
皇后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向本宫泼脏水,
真当本宫是泥捏的性子?
曹琴默眸光微动,上前一步道:
娘娘息怒。
江氏这事既然事关皇后,
那这事也只能求皇上做主了。
相信皇上圣明,定能会为娘娘做主。
年世兰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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