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雪线之下》
——《雪山飞狐》文泰来外传
(全六章 · 每章400字 · 共2400字正文,含题记与尾注共3000字)
题记:
“江湖传言红花会四当家文泰来武功盖世、义薄云天,却无人记得——他坠崖那夜,怀中紧裹的不是兵刃,而是一册未拆封的《医心方》,扉页墨迹未干:‘赠泰来兄,愿君手不沾血,心亦不寒。
’ 落款:程灵素。”
第一章:断崖无雪
乾隆四十三年冬,长白山北麓风如刀割。
文泰来独自立于鹰愁涧断崖边,玄色大氅翻卷如墨鸦振翅。
他左臂缠着渗血的麻布,右掌按在崖石上,指节泛白——三日前,他在松江府截下清廷密函,内载“红花会诸首级悬赏纹银十万两”,末尾朱批赫然:“文泰来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他本可突围,却折返救出被围困的药农老妪。
那一箭穿肩,是他三年来第一次未以铁胆迎敌。
风骤停。
他俯身拾起崖缝中半株冻僵的雪参——根须缠着一枚铜铃,铃舌已锈,却刻着细小“灵”字。
他怔住。
三年前,程灵素葬身药王谷火海,尸骨无存。
这铃,是她十二岁初入谷时,他亲手系在她腕上的辟邪物。
铃声未响,雪却落了。
不是白,是淡青——风卷起崖底幽谷蒸腾的瘴气,凝成青霜,簌簌覆上他眉睫。
他忽然转身,跃入雾中。
不是坠崖,是纵身一扑,如鹰敛翼,直插千仞深谷。
世人只道文泰来死于鹰愁涧,却不知他坠入的,是药王谷失传百年的“青冥渊”——地肺裂隙,终年不见天光,唯雪参与青瘴共生。
而渊底,有光。
微弱,稳定,像一盏守了十七年的灯。
第二章:青冥灯
渊底无雪,只有温润水汽与苔藓幽光。
文泰来在湿滑岩壁上攀行三日,终于触到人工凿痕。
一扇青铜门嵌在石中,门环是双蛇交缠,蛇目嵌琉璃,左青右赤。
他以血涂右目琉璃——程灵素曾笑言:“你血热,赤蛇认得。”
门无声而开。
室内陈设如旧:紫檀药柜、青铜蒸馏器、竹简堆叠如山。
案头一盏青铜灯,灯油将尽,火苗却稳如豆粒,焰心竟泛淡青。
灯旁压着一页素笺,墨迹新如昨日:“若灯未灭,君尚可救。”
署名无字,唯画一株七叶一枝花,花心点朱。
文泰来喉头一哽。
他解下左臂绷带——腐肉已发青,边缘爬着细密黑丝,正是“玄阴蚀骨散”余毒,当年福康安帐下毒僧所施。
他取灯油涂于创口。
刹那灼痛!
黑丝蜷缩退散,青焰跃动三寸,映亮墙上一幅褪色绢画:少女执银针刺向自己手腕,血珠悬垂欲滴,而画角小楷:“以我血为引,换君命十年。”
他指尖抚过画角——那里原该有印章,如今只剩浅凹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