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中,胡青牛的身影被拉长、扭曲,最终化作一道决绝的弧线,扑向墙角那口封存三十年的玄铁棺——棺盖缝隙,正透出幽幽蓝光。
第五章|棺中倚天
玄铁棺开启,寒气如刀。
棺内无尸,唯有一柄断剑斜插于玄冰之中,剑身锈迹斑斑,剑格处却嵌着半枚青玉螭纹扣,与尸身耳后那枚严丝合缝。
胡青牛伸手欲触,冰面骤然浮现血字:“青牛若来,剑即为引。”
他指尖停在距剑三寸处,忽然转向棺底。
撬开冰层,露出一方紫檀木匣。
匣内铺着褪色红布,布上静静躺着一本薄册——《蝶谷医案·补遗》,扉页墨迹犹新:“张无忌亲录,庚寅年冬。”
册中无药方,唯十三幅人体经络图,每幅图旁皆有小楷批注:“师尊所授‘逆运十二重楼’之法,实为导引腐心散入奇经八脉,借毒攻毒,重塑任督……”最后一幅图,心脉位置画着一只振翅蝴蝶,蝶腹题字:“青囊不烬,倚天不鸣。”
胡青牛怔然。
原来张无忌早识破腐心散,更参透他以身为炉、炼毒为药的疯举。
那少年离开蝶谷时,带走的不仅是医术,更是胡青牛不敢宣之于口的孤勇。
此时,冰棺寒气骤敛,断剑嗡鸣。
锈迹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寒光凛冽的剑脊——赫然是半截倚天剑!
门外,周颠的玄甲兵已撞开丹房大门。
王难姑立于火光边缘,手中蛛丝绷紧如弦,另一端竟连着胡青牛心口衣襟。
“你终于打开了。”她叹息,“可倚天剑鸣,需以至纯至烈之血为引。
你的血……已被腐心散蚀了二十年。”
胡青牛却笑了。
他撕开胸前衣襟,露出心口一道陈年旧创——那里没有血肉,只有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铃,铃舌虽断,铃壁却刻满细密针孔。
“谁说医者不能自医?”他五指成爪,狠狠插入铃中!
青铜铃应声爆裂,无数银针激射而出,尽数没入倚天断剑。
剑身剧震,一声清越龙吟冲霄而起,震得屋顶积雪簌簌崩落。
剑光暴涨,照亮整座蝶谷——松林、药圃、石屋,所有建筑表面竟浮现出巨大暗金纹路,连缀成一幅完整星图:北斗七勺,正指向谷底那口枯井。
胡青牛踉跄一步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,却在触及地面瞬间蒸腾为青烟,勾勒出两个古篆:
“屠龙”。
第六章|烬里新生
青烟未散,枯井方向传来沉闷轰鸣。
井壁石砖如花瓣般层层旋开,露出向下延伸的青铜阶梯。
阶梯尽头,幽光浮动,隐约可见一座石殿轮廓,殿门匾额蚀痕斑驳,依稀可辨“武穆遗”三字。
王难姑脸色惨白:“岳飞……的兵书?”
胡青牛拄着断剑,一步步走下阶梯。
身后,蝶谷在倚天剑鸣余韵中寸寸龟裂,药炉倾颓,典籍焚毁,唯余焦土与未熄的青焰。
石殿中央,无兵书,唯有一方石台。
台上置着两物:一卷泛黄帛书,封皮题《九阳真经·医者篇》;一柄完好无损的倚天剑,剑鞘古朴,鞘首镶嵌的,正是那枚完整的青玉螭纹扣。
胡青牛伸手欲取帛书,指尖却停在半空。
他忽然转身,望向入口处——张无忌正立于青铜阶顶,白衣染尘,目光沉静如深潭。
他身后,并非明教众人,而是少林空闻、武当宋远桥、峨眉灭绝……六大派掌门默然伫立,人人左袖均系着半截褪色红绳。
“你们……”胡青牛声音沙哑。
张无忌上前,深深一揖:“师尊当年拒诊,是因看出六大派体内皆有腐心散余毒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