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屑纷飞处,露出暗格:一册《常氏医案》、半把断剪,以及一封火漆封缄的信,火漆印竟是两条缠绕的游鱼。
他拆信,只有四字:
“速毁此井。”
第五章:断剪沉渊药成灰
花无缺点燃医案。
火舌舔舐纸页,却烧不毁最后一页——墨字遇火反亮:【井水含‘洗髓泉’,饮之可涤移花宫功法戾气。
然泉眼封于邀月心窍,唯以双生子血为钥,开则泉涌,闭则宫毁。】
小鱼儿挣扎起身:“所以常伯伯跳崖……是去引开她们?”
话音未落,井口传来冰裂之声。
邀月踏着碎冰而下,白衣胜雪,发间金步摇寒光凛冽。
“无缺,你竟信一个叛徒的谎话?”她指尖凝起寒气,“那井水,饮一口,折十年寿。”
小鱼儿突然笑了,从怀中掏出半块焦糖:“常伯伯说,谎话裹着糖衣,人才肯咽下去。”他掰开糖块——内里嵌着一枚银针,针尖淬着幽绿。
“您尝过吗?”他举起糖,“这糖,是您三年前赐我的‘定心糕’里刮下来的。
您忘了?
那糕,是我替您试毒的。”
邀月神色微滞。
就在此刻,井壁轰然震动!
常百草悬于井壁裂缝中,左手血流如注,右手紧攥一条浸透药汁的麻绳——绳另一端,系着整座移花宫地脉阵眼的青铜铃。
“宫主!”他嘶声大笑,声震石壁,“您可知为何‘绝情散’无解?
因解药早被您自己毁了——当年您摔碎药罐,罐底刻着‘慈母心’三字!”
邀月如遭雷击,踉跄一步。
常百草猛然拽绳!
青铜铃发出亘古悲鸣。
井水沸腾,蓝焰冲天。
第六章:药香散尽即重逢
三日后,江湖传言:移花宫崩于地火,邀月失踪,花无缺携重伤少年隐于江南。
无人知晓,龟井废墟旁搭着简陋草庐。
常百草躺在竹榻上,左臂齐肩而断,伤口敷着新鲜鱼腥草。
小鱼儿正笨拙地捣药,杵棒敲得哐当作响;花无缺坐在门槛,用断剪的残柄,一下下削着木簪——簪头渐显游鱼轮廓。
“先生,”小鱼儿凑近,眨眨眼,“您跳崖时,真不怕死?”
常百草望着窗外春水初生,轻声道:“怕。
可有些药,非得拿命去煨。”
花无缺放下木簪,取出一方素帕。
帕角绣着半朵曼陀罗,花心却是一粒朱砂痣——与小鱼儿眉间胎记同形。
“您当年,为何不告诉我们?”
常百草闭目,唇边浮起淡笑:“医者守三戒:不妄言生死,不僭越天伦,不代人抉择。”他顿了顿,“可我破了第三戒——偷偷改了你们的命格簿。”
小鱼儿愣住:“命格簿?”
“嗯。”常百草睁开眼,目光澄澈如初,“我写的是:
‘双星并耀,非争辉,乃共明。
一剪断厄,一剪续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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