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邀月,1,(2/4)

邀月未回头,只将木牌塞入袖中。

袖口滑落一截手腕,腕内侧赫然一道淡痕——与小鱼儿足踝上那截红绳旧印,严丝合缝。

(本章完|400字)

第三章:错骨之琴

移花宫藏琴“断肠”,弦为鲛筋,柱为寒铁,百年无人敢抚。

邀月却于雪夜独坐琴台。

她拨动第一根弦,音如裂帛,廊下冰棱齐断;拨第二根,檐角铜铃尽碎;至第七弦时,整座听雨阁的窗纸无声化灰。

小鱼儿被铁链锁在廊柱下,耳朵嗡鸣,却突然大笑:“好琴!

可惜弹琴的人,把‘断肠’弹成了‘断骨’——您想断谁的骨?

花无缺的?

还是……您自己的?”

邀月指尖一顿,第七弦崩断,锐啸刺耳。

血珠自她指尖溅出,飞向庭院梅树。

奇事陡生:血珠未落泥,竟悬于半空,凝成七枚微缩银月,绕梅枝徐徐旋转。

花无缺闻声而来,见此异象,神色未变,只解下外袍覆在小鱼儿肩头:“雪深,莫冻坏了舌头。”

小鱼儿一怔。

那袍角绣着暗纹——非移花宫云纹,而是江南柳家的折枝柳。

邀月目光如电射来。

花无缺坦然迎视:“父亲临终前,将柳夫人遗物交予我保管。”

邀月霍然起身,袖风掀翻琴案。

案底暗格弹开,露出半幅泛黄画轴:画中妇人怀抱双婴,眉目温婉,左手轻点长子眉心朱砂,右手正欲点次子——画纸在此处被利刃裁去,只余半截指尖。

小鱼儿盯着那半截指尖,忽然嘶哑道:“我娘……也爱点我眉心。

她说,这里藏着另一双眼睛。”

邀月闭目。

三十年来第一次,她感到喉间有腥甜涌上。

(本章完|400字)

第四章:无缺即缺

花无缺在练剑坪跪了整夜。

不是受罚,而是自请。

他面前摊开三件物事:小鱼儿被扯断的半截红绳、邀月袖中滑落的乌木牌、以及他自己幼时佩戴的长命锁——锁面刻“无缺”,锁芯却空着。

寅时将尽,东方微明。

他忽然抬手,以剑尖挑开锁背机括。

“咔哒”一声,锁芯弹出,内嵌一枚米粒大的琉璃珠,珠中封着一滴干涸血迹,色泽暗褐,边缘泛银。

他捧珠至邀月面前:“母亲,这血,是您的。”

邀月瞳孔骤缩。

花无缺声音平静:“当年接生婆说,双生子脐血相连,剪不断。

您亲手斩断脐带时,刀锋偏了三分——血溅入我脐中,也溅入您腕脉。

所以……”他顿了顿,望向远处囚室方向,“小鱼儿咳血时,您袖中木牌会发烫;我练剑至极境时,您指尖会无故渗血。

我们三人,从来就是同一道伤。”

邀月久久不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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