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大人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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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“您这么一路南下,大军早晚崩解,辽东局势岂不糜烂更甚?”
张辅成无比希望,孙邵良能下定决心,以大局为重。
保有这支多达一千五百余众的营军,于辽东局势而言,意义重大。
更重要的是,沈阳府积存辎重足够供应他们驻扎。
“呵呵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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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与之对坐的总兵孙邵良还以苦笑。
他怔了怔神,随即沉声答道,“张大人,人活着全靠那点儿念想。”
“为了回乡,他们敢跟我闯过塞外足有数百里的无人区。”
自鸭绿江到宽甸卫,自宽甸卫至建州卫。
缺衣少粮,那就杀马吃肉,硬是趟过去。
骑兵喂养数年朝夕相处的同伴,就这么成了大伙儿活命的腹中餐食。
营兵们不心痛吗?
自然是心疼的!
但他们还是这么做了。
为了什么?
还不是为了活着回去!
他们都已经走到这个份儿上,已经坚持到这临门一脚,绝对不可能再停下。
这与他们中某个人的意愿无关,即便那是总兵,是主将。
‘哈——’
孙邵良饮了口茶,长吁一口气。
他继续道,“谁也拦不住,我不行,你张大人也不行,甚至就连朝廷也不行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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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这颗名为‘回乡’的雪球早就已经越滚越大。
历经了整个冬天的沉寂,内核反倒愈发凝实,好似什么都挡不住他们。
“张大人,我能做的就只是给你留下数百兵众。”
孙邵良恳切道,“他们之中有家在北面靖远卫的,也有沈阳中卫、左卫和右卫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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