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人的一生,铺展开就是一册故事。
或波澜壮阔,或水面无痕。
尸疫初起一年,所有往昔却好似已成齑粉,随风而去。
这些李氏族兵,过去是顺义堡的农夫、马夫、更夫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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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他们褪去杂色,只剩下‘兵’这么一个身份。
他们随景昭将军、随他们的族长北上来到这汎河之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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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七,今日填完麦秆,明日怕是又要进城去了。”
营帐角落,有两个就着野菜汤下饼的士卒在此闲聊。
他们口中聊得便是李煜的法子。
“二哥,进就进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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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另一人将手中饼渣一分不少地灌入口中,拍了拍手,双眸出神道,“只要那火真就点得起来,咱们又怕个甚?”
他家兄弟七人,老大、老三、老五尽皆夭折。
四年前,家中老二接了父亲百户正丁的差,上阵打仗。
只是刨去老四、老六的女儿身,老七作为家中仅剩的余丁,顶梁柱便只有这最大的和最小的两个男丁。
为了全家有口吃的,兄弟二人齐入军伍之列。
这世道,除了种地,他们家会的便只有世代相传的‘杀人技’。
没有章法,也没什么秘籍。
有的只是口口相传的几句口诀。
‘枪争中,短避长,若见甲来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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避三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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