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维持阵法的手下纷纷被余波掀翻，有的撞上岩壁昏死过去，有的挣扎起身却茫然四顾，不知该攻向谁。

枯鸦道人首当其反噬。

黑幡脱手飞出，砸在岩地上发出沉闷声响。

他双膝一软，跪倒在地，七窍渗血，手指颤抖着伸向幡旗，却再也无法握住。

而枯藤老人也没能幸免。

他虽成功重创枯鸦，但缚灵藤被反向侵蚀，毒素已侵入经络。

左肩突然传来剧痛，低头一看，竟是自己祭出的藤条从内部穿出，贯穿了肩胛骨。

他踉跄后退，靠上岩壁，眼神怨毒地盯着枯鸦道人：“你……竟敢炼化我的本源藤……”

枯鸦咳出一口黑血，冷笑：“你以为……只有你一人留了后手？”

两人皆负重伤，却仍死死对峙，谁也不肯先移开视线。

张轩拄着拂尘，艰难转身，伸手扶住几乎昏厥的红云。

后者袖中断符燃尽最后一缕青光，余烬飘散在风中。

“走不了。”红云低声说，“他们还没分出胜负……一旦有人胜出，立刻会回头对付我们。”

张轩目光扫过混乱战场。

枯鸦道人仍在试图抓回黑幡，枯藤则靠着岩壁调息，手下各自散乱，无人指挥。

他知道，现在不是撤离的时候。

而是反击的唯一时机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残存玄黄之气沉入丹田，引动混元玄黄石最后一丝共鸣。

拂尘金丝再次扬起，这一次，直指枯鸦道人后心。

红云察觉到他的意图，拼尽最后一丝力气，从怀中取出一枚残缺玉符。

这是他巡山百年所剩不多的保命之物，哪怕只剩一成威能，也能短暂封禁神魂。

“我来牵制枯藤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你……只管出手。”

张轩没有回应，只是微微点头。

两人同时行动。

拂尘金丝破空而去，快如闪电。

与此同时，红云掷出玉符，残影化作一道清光，直袭枯藤眉心。

枯藤仓促抬手格挡，玉符在距其额头三寸处炸开，清光弥漫，令其神识短暂凝滞。

而就在这一瞬，金丝已至枯鸦道人身后。

眼看就要洞穿其背心，枯鸦似有所感，猛然扭身。

金丝擦过其右肋，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
他惨叫一声，翻滚避退，手中终于摸到了黑幡一角。

张轩没有追击。

他知道，只要阵基已毁，对方再难组织有效攻势。

他收回落地的拂尘，金丝垂下，最后一滴血珠悬于末端，微微晃动。

红云靠在他肩上，呼吸微弱，却仍睁着眼睛看着战场。

枯藤捂着贯穿伤，缓缓站直身体，眼中杀意沸腾。

枯鸦一手抓着黑幡，一手按着伤口，嘴角溢血，却露出狞笑。

两人再度对峙，灵力波动剧烈冲突，四周碎石悬浮不定。

张轩扶着红云，立于洞口中央，未动一步。

拂尘金丝末端，那滴血珠终于坠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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