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滴落残伞的瞬间,那抹暗红尚未渗入断裂纹路,张轩体内已如沸水翻腾。
玄黄之气不再听从调遣,自丹田暴起,分作数股逆冲四肢百骸,尤其右臂经脉胀痛欲裂,仿佛有铁流在皮下凿穿。
他左手猛按胸前嵩山印,试图以土行镇压之势稳住中枢,可恒山印竟自行震颤,引动一丝气流直撞识海。
眼前一黑,耳中嗡鸣大作,五印齐震,连带混元玄黄石本体都发出低沉轰鸣。
不能再让这股乱流注入拂尘断刃。
他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胸口三印交汇处。
血雾刚散,便被紊乱气机卷走,仅留下短暂凝滞。
但他抓住这一瞬空隙,将尚存掌控的一缕玄黄之气沉入丹田深处,如锚定江心,强行重建对本源的牵引。
地面插着的五灵玄黄伞残片忽然剧烈震动,五彩光晕倒卷而起,顺着右臂经脉反向侵蚀。
皮肤寸寸开裂,鲜血沿着小臂蜿蜒流下,在岩地上划出细长红线。
他知道,残宝已被地底符纹锁死,成了吞噬本源的漩涡。
左脚微挪半寸,借土行之力感知下方岩层结构。
裂缝中符纹交错,缠绕伞柄根部,如同活物绞索。
若不斩断连接,迟早会被抽尽。
墙面上主符文赤光渐盛,螺旋轨迹加速旋转,比先前充能快了近半息。
八尊石俑脚步未停,右前方两尊已高举石戟,戟尖对准阵心投影下的他。
防御撑不住了。
他猛然收回全部可控气流,尽数灌入左臂。
掌心拍地,土行之力爆发,震波呈环形扩散,周围岩层簌簌剥落。
伞柄连接处松动半寸,符纹微颤。
就是现在。
右手猛拽拂尘断刃,不再维系罡气屏障。
残刃尖端凝聚最后一丝稳定气流,朝着伞骨与地面交接点狠狠刺下。
“铛——”
金属相撞,火花四溅。
断裂处迸出刺目亮光,能量回路应声崩断。
反噬骤停,体内奔涌之势稍缓。
可他也因此脱力,双膝一软,跪伏于石台投影之下。
嘴角溢血,顺着下颌滴落,在身前砸出细小凹坑。
五印仍在震颤,尤其是华山与泰山二印,忽明忽暗,似随时会彻底失控。
头顶墙面,主符文赤光已达顶峰,第五道光束蓄势待发,光柱压缩至拇指粗细,内里雷蛇游走,发出低频嘶鸣。
八尊石俑同时踏步,距他仅余三步。
他单手拄刃撑地,右手指节因用力过度泛白,断刃插入岩缝半寸,借力维持上身不倒。
左臂残留灼痕未消,皮肉翻卷处隐隐透出焦黑筋络。
残损的拂尘落在左侧三尺外,罡气尽散,金属裂口朝天。
五灵玄黄伞碎片仍嵌于地面,伞骨断裂处微微冒烟,符纹黯淡无光。
他不敢抬头,只用余光扫过墙面。
那圈未曾亮起的暗纹依旧静止,但方才引灵符掠过时的一闪,并非错觉。
它确实在回应某种频率。
问题是如何触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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