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轩掌心控水旗尚未收回,那颗凝于指尖的水珠将坠未坠,映着室内微光。
他忽然收力,玄黄之气一敛,水珠无声蒸发,不留痕迹。
动作轻缓,却如落石入渊,激起无形涟漪。
他左手缓缓抬起,隔空点向中央那面土黄色旗帜。
指未至,一股厚重气息已自旗中涌出,地面砖缝间浮现出淡金色戊己符文,呈环形扩散,触及墙角又悄然隐去。
镇元子坐于玉案旁,原本闭目养神,此刻睁眼,目光落在黄旗之上。
他未动,也未语,只是袍袖微垂,指尖轻扣案沿。
张轩缓步上前,右手松开控水旗,任其自行滑入袖中暗格。
他双目凝定,低喝一声:“展!”
中央戌己杏黄旗应声离墙,旗面舒展三尺,黄芒大作。
一道浑厚光幕自旗中喷涌而出,瞬间笼罩整个闭关室。
光芒沉实,流转间似有大地脉动之韵,不刺目,却压得空气微微震颤。
镇元子伸手触向光幕边缘,五指微屈,稍一用力,便觉一股不可撼动之力自前方传来,柔和却坚定,将他的指尖缓缓推回。
他眉梢微动,低声言道:“此旗非止于防。”
“是。”张轩点头,手中结印,一缕混元玄黄石本源注入旗身。
刹那间,杏黄旗嗡鸣一声,光幕强度陡增。
外界残余的几道隐秘神识甫一靠近,还未触及屏障,便如撞上无形山岳,轰然溃散,连波动都未曾留下。
“北方控水,顺势而导;中央戍己,以静制动。”张轩声音平稳,“水可绕流,土则承载万物而不移。
此旗镇中宫,统御四方,一旦立定,纵有千军万马压境,亦难破寸土。”
话音落时,东南方向那丝地脉震颤彻底平息,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秩序压制。
丹田深处,阴源也恢复平静,不再与外物共鸣。
镇元子缓缓收回手,目光仍停留在光幕之上。
“寻常防御灵宝,多依附阵法或借势而起,需不断调动力量维持。
此旗不同,它不靠外引,而是自成一体,如同在空间之中钉下一根界桩。”
张轩未答,只将左手虚握,杏黄旗随之缓缓降落,悬浮于掌心三寸之上。
旗面温润,黄光内敛,戊己符文在表面若隐若现,如呼吸般起伏。
“你已将其纳入掌控?”镇元子问。
“尚在初步契合。”张轩道,“此旗与地道相连,需以本源相合,方能真正激活其深层威能。
目前仅能施展基础护界之术,尚不足以调动其全部潜力。”
镇元子颔首:“但已足矣。
单凭这一层光幕,便可断绝绝大多数窥探与侵扰。
若再配合其他方位灵宝,形成四象归心之势,则此地可称‘不动之域’。”
张轩默然片刻,抬手将杏黄旗收入识海。
黄光敛去,室内恢复原状,唯有地面砖缝中的戊己符文仍未完全消散,隐隐透出一丝暖意。
他转身走向闭关室中央莲台,脚步沉稳。
方才施展杏黄旗时,体内三大本源皆有轻微震荡,尤其是混元玄黄石核心处,有一瞬的滞涩感。
他并未表露,只在行走间悄然运转玄黄之气,将那一丝异样缓缓抚平。
镇元子起身,踱步至莲台边缘,目光扫过四周墙壁。
北侧黑旗已归位,南面空悬无物,东、西两方各有一面青、白小旗垂落,唯中央位置最为显赫。
如今杏黄旗已定,五方格局初现雏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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