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继续走。

鹿群没散。

老狐没掉队。

路上又遇见七只幼兽。

两只卡在树根间，五只陷在泥坑。

他都停。

都蹲。

都伸手。

没说话。

没念诀。

只是按。

按完就走。

太阳偏西时，鹿群走出灵涡范围。

地面不再忽软忽硬。

草木颜色统一。

远处山峦轮廓清晰。

黄角大仙停下。

转身。

鹿群也停。

母鹿低头，公鹿昂首，幼鹿挤在中间。

老狐坐在稍远些的石头上，舔爪。

黄角大仙没动。

他看着它们。

看了三息。

然后，他将左手缓缓收回袖中。

掌心黄印淡了一分。

指尖多了一缕极细的丝线。

淡黄，半透明，带着草木清气。

丝线缠在食指第一节，不散，不动。

他转身。

向西北方向走去。

身后没有脚步声。

没有鸣叫。

没有回头。

他走了一段，没听见动静。

又走一段。

仍没听见。

他没回头。

衣袍被风吹起一角。

左袖垂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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