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黄角大仙听见了。
不是用耳。
是用腕下那点温。
他听见接引道人心跳慢了半拍,准提道人心跳快了半拍。
慢与快之间,差半息。
半息之内,西方地脉震了一次,震幅极小,连焦土上的蜥蜴都没惊起。
他没抬头。
他只是把覆在左腕的手,又往下压了半分。
拂尘毫尖的灰粒,彻底静止。
接引道人叠放的手指下方,七个字影淡去。
准提道人枯枝裂纹口那颗露珠,停止旋转。
黄角大仙左腕下,皮肤那点温,开始往小臂走。
他没催。
他等。
女娲指尖那粒灰,滚了一下。
不是被风吹,不是被震落。
是它自己动的。
黄角大仙小指外侧那道灰痕,开始发软。
不是化开,是软。
像晒干的泥,遇水后第一瞬的松动。
他没擦。
他只是看着。
接引道人喉结又动了一次。
准提道人右耳后那块青白,褪了。
黄角大仙左腕下,温已走到肘弯。
他没抬手。
他只是把拂尘,往膝头压了半分。
拂尘毫尖的灰粒,仍静止。
女娲指尖那粒灰,停住。
接引道人双手叠膝,灰袍垂落。
准提道人枯枝搁膝,拇指轻抚枝节。
黄角大仙覆着左腕,拂尘横膝。
鸿钧道祖袖口垂落。
殿内道韵沉入地底。
黄角大仙小指外侧那道灰痕,裂开一道细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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