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角大仙右足悬在半空。

左足未落。

拂尘毫尖那点金光，仍正对岩顶中央。

他没动。

小指新皮下纹路搏动一次，灵体转速不变，岩体金光涨落也跟着一顿。

这一顿，极短。

却像敲钟。

老子闭目。

元始天尊袍角青芒收尽，指尖微抬，朝岩面裂痕方向一寸寸挪动。

通天教主横在臂前的佩剑，震得更急了。

剑鞘嗡鸣一声，又止住。

女娲指尖那粒微光，轻轻滚了一圈。

她收回手，拇指按在食指指腹，光粒未散。

接引合十的手，指节绷紧。

准提垂在身侧的右手，小指翘起半分，随即落下。

冥河老祖赤瞳缩成一线。

血袍下摆无声扬起三寸，又垂下。

鲲鹏双翼张开一寸。

羽尖所指，仍是岩顶正中。

众散修里，有人喉结滚动，有人指甲掐进掌心，有人忽然跪倒，额头贴地。

没人说话。

没人呼吸声变重。

黄角大仙将全部意念沉入灵体。

混元玄黄灵体旋转，拂尘毫尖金光随之明暗。

不是他控制，是灵体自己在调。

他听见岩体深处有响。

不是声音。

是节奏。

一下，一下，与灵体同频。

他数到第七下时，岩顶中央浮出一道影。

影子极淡，只有一线轮廓，似刀，似尺，似笔，又似未开锋的剑胚。

影子不动。

但黄角大仙知道，它在等。

等谁先动。

他没动。

老子睁眼。

眼底太极图虚影一闪即没。

他抬左足，往前半步。

元始天尊袍角青芒再闪，比之前亮三分。

他未动，目光锁住岩面第三道裂痕下方三寸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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