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见身后散修中有人轻吸一口气。

声音极轻，但在这片寂静里清晰可闻。

黄角大仙未停。

第三级石阶。

足底落定刹那，岩体金光暴涨。

不是刺目，是沉实。

光如水漫过石阶，漫过他靴面，漫过拂尘毫尖。

毫尖金光被吞没一瞬，随即亮起，比之前更浓一分。

灵体转速未变，但每一次旋转，都带动拂尘毫尖微震。

震幅极小，却与岩体光波完全同步。

他看见元始天尊袍角青芒彻底展开，如一道细流绕体而行。

看见女娲素手收回，指尖沾了一粒微光，光粒未散，悬于指腹。

看见接引合十之手松开一指，准提立即补上，二人掌心金线未断。

看见冥河老祖赤瞳映出岩顶金光，瞳孔深处似有血海翻涌，又瞬间平息。

看见鲲鹏双翼微张，羽尖垂落，指向岩顶正中。

黄角大仙踏上第四级石阶。

拂尘毫尖金光不再延展，而是收束成一点，悬于毫尖正中。

那点光极小，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稳。

小指新皮下纹路灼感退去，转为温热。

温热沿经脉上行，至腕，至肘，至肩。

他左臂微抬，拂尘随之上移半寸。

毫尖那点金光，正对岩顶鸿钧道祖后心。

鸿钧未动。

但黄角大仙知道，他在等。

等所有人站上石阶。

等金光布满整座分宝岩。

等拂尘毫尖那点光，照进岩顶中央。

黄角大仙右足抬起，准备踏上第五级石阶。

就在此时，他左掌小指外侧，新皮下纹路突然跳动一下。

不是灼，不是热，是搏动。

与灵体旋转同频，与拂尘毫尖金光明暗同频，与岩体金光涨落同频。

他左足未落。

右足悬在半空。

拂尘毫尖那点金光，正对岩顶中央，纹丝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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