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云锦缎由紧变松，最后化作几缕赤霞，收入袖中。

他盘坐在地，开始调息。

虽然还有些不甘，但他相信黄角大仙的判断。

鲲鹏躺在地上，胸口起伏微弱。

他听见“退去”两个字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
这不是胜利者的仁慈，是主宰者对败者的施舍。

他想怒骂，想反击，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。

准提握着断裂的七宝妙树，慢慢后退半步。

他知道现在必须走，否则等黄角大仙改变主意，就真的走不了了。

但他脚步未动，还在等其他人反应。

接引终于抬起头。

他看了黄角大仙一眼，又低下头，轻轻推动功德莲，向前滑行一小段距离。

这是示弱，也是回应——他接受了放行的命令。

镇元子见状，右手微动。

地书清光一闪，九条法则根须缓缓收回。

冥河身上的封印松动，但结界仍在，只要他醒来，依然无法逃脱。

黄角大仙始终站着，位置没变，姿态也没变。

他看着四人，眼神平静。

这场战斗他已经赢了，不需要再多做些什么。

鲲鹏忽然动了一下手指。

他想撑地起身，但刚一用力，肋骨处传来剧痛。

他咬牙忍住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最终还是没能站起来。

准提转身面向混沌深处。

他知道这条路不能再走，必须回去重新谋划。

他迈开脚步，一步一停，走得极慢。

接引推动莲台，跟在准提后面。

他的动作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谁。

经过黄角大仙身边时，他没有抬头，也没有说话，只是加快了一点速度。

镇元子确认两人离开一段距离后，才将地书合拢。

封印彻底解除，但冥河依旧昏迷。

他知道就算醒来，短时间内也无法恢复战力。

红云调息渐稳，睁开眼看到准提和接引正在远去。

他皱了皱眉，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最终没有开口。

鲲鹏终于坐了起来。

他靠在北冥珠上，喘着粗气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
他抬头看向黄角大仙，声音沙哑：“你……不怕我们卷土重来？”

黄角大仙没有回答。

鲲鹏冷笑一声，试图催动北冥珠。

珠子微微亮了一下，随即熄灭。

他咳出一口血，双手撑地，一点一点挪动身体，朝着混沌方向爬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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