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好了。”红云回答。

黄角大仙看着他许久，终于点头。

“既得天示，当顺其势。”他说，“但记住，不周山凶险非常，你一人前往，务必谨慎。

若有异动，立刻退走，不要强求。”

镇元子也走上前一步。

“若有机缘，莫贪多求全。”他说，“保全自身为先。

我们在此等你归来。”

红云深吸一口气，然后郑重稽首行礼。

他弯下腰，额头几乎触地，行的是最重的道别之礼。

礼毕，他直起身，背起紫云葫芦，握紧火云尺。

晨光已从东方透出，照在岛上。

雾气开始散开，远处海面泛起银白的光。

他转身迈步，足下升起一团火云，轻轻托住身体。

他没有回头。

黄角大仙站在原地，归一杖重新横在膝上，眼神深远。

镇元子走到泉边，抬头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，直到火云融入晨雾，再也看不见。

红云一路向西北飞行。

火云尺始终指向前方，热度未减。

他保持匀速前行，体内灵力缓缓流转，维持着最佳状态。

他知道这一路不会太平。

不周山虽有机缘，但也藏杀机。

但他更清楚，有些路，只能一个人走。

他曾躲在南荒小庙里修行，也曾因弱小而避战退让。

但他从未逃避属于自己的命运。

这一次，他也一样。

风从耳边掠过，带着海水的气息。

他飞越一片礁石群，穿过一道低空云层，前方的地平线开始出现起伏的轮廓。

那是山脉的影子。

他握紧火云尺，速度略增。

尺身的红光比之前更强了一分，仿佛那道裂缝中的存在，正在等待他的到来。

他不再犹豫。

黄角大仙和镇元子留在岛上，继续调息修养。

他们没有再谈刚才的事，也没有讨论红云此行的成败。

他们知道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要走。

镇元子盘坐在泉边，天地宝鉴浮在头顶，镜面映出方圆三百里的影像。

一切如常。

但他还是多看了一眼西北方向。

那里有一团火云，正快速移动。

红云已经离岛很远。

他越过最后一片海域，脚下变为陆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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