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你诛我,也不过是多添一道因果罢了。”
张轩依旧不动。
因果二字,重若千钧。
洪荒之中,杀伐果断者多,然真正走得长远的,往往是在关键抉择时守住底线之人。
但他也清楚,仁慈若用错对象,便是自掘坟墓。
他闭目片刻,体内玄黄之气运转三周天,心境渐趋澄明。
开天之后,玄黄之气稀薄难寻,而他本体正是由混沌灵石融合最后九缕玄黄之气而成。
此等来历,本就异于常理。
府君称他“不该存在”,是否暗示他的诞生本身,便触犯了某种规则?
若真有更高意志在幕后布局,那么此刻诛杀府君,或许正合其意——抹去唯一知情者,断绝线索。
反之,留其性命,或可顺藤摸瓜,窥见更深之局。
良久,张轩睁眼。
“你之性命,暂寄于此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若有一字虚妄,来日清算,必让你形神俱灭。”
府君眼中闪过一丝惊疑,随即低头:“谢……谢道友不杀之恩。”
张轩不再看他,转身踱步至洞室中央,盘膝而坐。
五灵玄黄伞悬浮头顶,伞面流转五色光晕,护持周身。
拂尘横置膝上,尘丝微颤,随时应变。
嵩山印沉于丹田,仍维持对地脉枢纽的镇压。
他开始调息恢复,同时将方才所得信息逐一梳理。
玉笏、符令、代管之说、不该存在的存在……
每一条线索都指向一个更大的谜团。
而此刻最紧要之事,并非急于索取法宝,而是确保自身处于绝对掌控之中。
府君虽臣服,但其识海深处仍有隐晦波动,似有未尽之语。
张轩运转玄黄之气,悄然延伸一丝神识,贴附于五行锁链之上,监控府君每一丝灵力起伏。
只要其稍有异动,便可瞬息镇压。
洞室内气息凝滞,唯有地缝中残余的法则波动偶尔泛起微澜。
时间缓缓流逝。
张轩呼吸平稳,体内灵气逐步修复战损。
五针松本源在丹田中静静旋转,与玄黄之气交融,提供持续木元支撑。
三大灵宝各司其职,形成闭环防御体系。
府君仍卧于碎岩之中,双目微阖,气息微弱,似已陷入半昏迷状态。
然而就在张轩神识稍作收回之际,其左手食指极轻微地抽搐了一下。
幅度极小,几乎难以察觉。
但张轩捕捉到了。
那不是自然痉挛,而是某种节奏性的律动,仿佛在传递讯息,又像是在尝试激活体内某处封印。
他眸光一沉,拂尘尘丝微微抬起,指向府君心口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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