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轩指尖悬停在黄印裂痕上方,玄黄之气如丝缕探入核心深处。
那道被“断灵诀”封死的禁制层内,结构未毁,却不再响应任何外力牵引。
他正欲进一步解析其中残留的记忆烙印,嵩山印忽然剧烈一震,体内灵络传来急促警兆。
府君残存神识再度躁动,虽被五行锁链压制,仍试图引动地脉反扑。
张轩眼神微冷,拂尘轻扬,一缕玄黄之气顺经脉直贯对方识海,瞬间封锁其主识节点。
五灵玄黄伞护罩下沉,五行之力凝成五道光环,层层缠绕府君周身,将其神魂波动彻底禁锢。
碎岩堆中,府君喉头滚动,终于发出沙哑之声:“我……愿献出法宝,只求一命。”
声音再无半分倨傲,唯有衰竭与恐惧。
张轩缓缓起身,拂尘垂落身侧,尘丝贴地而静。
他未立刻回应,而是闭目调息,神识沉入体内三宝归位之处,梳理战后损耗。
九缕玄黄之气循环往复,修补经脉中细微裂痕,同时将过往交手细节逐一回放。
那一句“它选你,是因为你……不该存在”,仍在耳边回荡。
若此人所言属实,则此战所得不止于一件废损法宝,更触及洪荒隐秘一角。
然此人先前出手狠戾,意图夺宝杀敌,若此刻轻信其言,恐为日后埋下祸根。
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府君脸上:“你说‘它选我’,那‘它’是谁?”
府君喘息数息,艰难开口:“非我所能名……只知此印诞生之初,便有意志潜藏其中。
我执掌千年,自以为主宰,实则不过代管之人。”
张轩眉峰微动。
代管?
意味着这山形印本就不属于府君,而他只是被某种更高意志选中的执掌者。
若如此,那真正操控一切的存在,是否仍在暗处注视着这场争斗?
“你既愿献宝,何不早言?
非待兵临绝境?”张轩声音平稳,不含情绪。
府君苦笑,嘴角溢出血沫:“强者尊严……不容跪伏。
然今已败,命如悬丝,唯存一线生机,岂敢再逞虚妄?”
张轩沉默。
他以神识扫过对方识海边缘,察觉其并无刻意遮掩之意,且生命力急速衰减,经脉枯竭,神魂濒临溃散,确已无力再战。
若此时斩杀,不过是了结一个将死之人;若留其性命,则或可从中挖出更多真相。
但风险亦存。
此人曾为泰山府君,执掌一方山岳权柄,根基深厚,背后牵连未必仅止于此地。
若其所献法宝藏有后手,或是引动某处阵法的钥匙,贸然接受,反遭其害。
“你所献何物?”张轩问。
府君艰难抬起右手,指向自己胸口:“玉笏一枚,藏于膻中窍内,乃执掌泰山时所得信物。
另有三枚镇山符令,可调遣残余地脉节点……皆可奉上。”
张轩目光微凝。
玉笏未曾听闻,但符令之说却与当前局势相关。
此地地脉虽被扰乱,但仍存七处枢纽未完全熄灭,若有符令调控,或能加速恢复平衡。
“为何献之?”他再问。
“只为活命。”府君直视张轩,“我已败,印已毁,权柄尽失。
若你不杀,我便再无威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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