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角大仙闭着眼，手放在膝盖上。

他的呼吸很轻，几乎感觉不到起伏。

整个洞天安静下来，连风都停了。

阴阳老祖站在平台东侧，脚下的石面微微发亮。

他没有动，也没有说话，但神识已经铺开，沿着地脉延伸出去。

九处泉眼的水流节奏传入他的感知中，一滴不差。

一道意念从中央传来。

“可代行警戒流转、气机调度之令。”

声音不是用耳朵听到的，而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。

黄角大仙没有睁眼，也没有张嘴，但这话就是清楚地出现了。

“遇外扰可先制后报。”

这句话落下时，阴阳老祖的眉心跳了一下。

那枚融入他识海的符纹开始发热，像是被重新激活。

“唯不得擅自引战洪荒。”

最后一个字消散，四周依旧寂静。

阴阳老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

掌心朝上，左手指尖泛起一点金光，右手指尖浮出银辉。

两股气息缓缓旋转，在空中画出一个极小的圆。

他向前迈了半步。

这一步不重，地面却震了一下。

东南方第三泉眼的水流立刻加快，与他落脚的节奏一致。

西北角的云层也动了，绕着他站的位置转了一圈，然后停下。

这不是命令，是回应。

他知道，自己现在能调动一部分洞天之力。

不是全部，也不是随意使用，而是有限度的共享。

就像一条主河分出支流，水还是从同一个源头来，但流向由他控制。

他站定。

双脚分开与肩同宽，背脊挺直。

双手垂下，贴在大腿外侧。

他的呼吸变慢，三十六息为一轮。

每一次吸气，地脉震动一次；每一次呼气，九泉同步一次。

黄角大仙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
他掌心向下压着，不动如山。

但在他脚下，一道极细的黄线从地底升起，连接着九处泉眼的核心。

这条线忽然震颤，分裂出一支副线，像藤蔓一样爬向东方。

副线碰到阴阳老祖的鞋底，停住。

然后钻入。

那一瞬间，老祖的身体震了一下。

涌泉穴发热，一股暖流顺着经络冲上头顶。

他的视野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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