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而不攻，察而不断。

很好。

阴阳老祖仍立原地。

他的手已经放下，掌心贴腿。

金光银辉退去，脸上看不出表情。

但他体内的符纹还在运转，持续接收着洞天传来的数据流。

他开始调整呼吸节奏。

每三十六息一轮，与地脉跳动完全同步。

他的影子投在地上，一动不动。

但仔细看会发现，影子边缘泛着淡淡的光晕，像是在吸收天地灵气。

他已经把自己变成了阵眼。

人在，阵就在。

风起了。

这次不是从前那样直吹平台，而是绕着走。

先绕黄角大仙一圈，再绕阴阳老祖一圈，最后把两人一起围住，画了个完整的圆。

三圈之后，风停。

平台四周的石纹开始变化。

原本只是普通青石，此刻浮现出两条并行的痕迹。

一条笔直宽阔，通向中央座位，边上刻着玄黄符文。

另一条稍窄，蜿蜒至东侧，边缘印着阴阳交叠的印记。

这是空间留痕。

天地记住了这个格局：一人主内，一人主外；一人统御，一人镇守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
阳光斜照，落在平台上。

黄角大仙的脸一半在光里，一半在暗中。

他的手指搭在膝盖上，指尖微动。

每当九泉中有能量波动，他的手指就会轻轻点一下，像是在确认信号。

阴阳老祖始终站立。

他没有喝水，没有进食，甚至没有眨眼。

他的身体已经进入一种特殊状态，不需要外界补给，靠吸收地脉逸散的灵气维持运转。

他的神识覆盖全洞天，每一寸土地的变化都在掌控之中。

第八峰那边，云雾突然断开一瞬。

这不是自然现象。

是有东西靠近边界。

他不动声色，只将神识移过去。

是一只飞鸟，羽毛漆黑，眼睛泛红。

它在外围盘旋两圈，想找个缝隙钻进来。

但它刚靠近，就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。

它叫了一声，飞走了。

阴阳老祖知道，那是洞天的自动防御机制在起作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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