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轩停步的瞬间,玉笏震动未止,八宝云光灯的温热自袖中蔓延,如脉搏般一跳一跳地催促着方向。
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再看那残破的秘境一眼,右脚微沉,身形已动。
青玉阶在他踏出第一步时彻底龟裂,整片地面如枯叶般卷曲剥落。
头顶虚空浮现出交错的雷纹,一道道法则残流如蛇游走,随时可能崩塌成乱流风暴。
五灵玄黄伞残片在袖中震颤加剧,他顺势将其抽出半寸,薄如蝉翼的玄黄光膜立即展开,覆于体表。
碎石坠落,撞上光膜即化为齑粉,逸散的法能擦过肩头,激起一阵皮肉灼痛,但他未作停留。
嵩山印沉入丹田,镇压气机,防止体内因携带两件至宝而躁动的玄黄之气失控反噬。
他能感觉到,九天清气本源在玉笏夹层中微微震鸣,与外界崩塌的法则形成微妙共振,稍有不慎便会引火上身。
前方甬道已在坍塌,石壁扭曲断裂,残留的禁制仍在运转,几处符文节点闪烁着暗红光泽,如同埋伏在暗处的毒眼。
他取出北方玄元控水旗,轻轻一抖。
旗面未展, лnшь一丝寒雾自旗角渗出,在空中凝成细线,缓缓向前流动。
那雾线触及符文节点的刹那,立刻偏转方向,避开一处隐匿的阵眼。
张轩依势而行,脚步轻移,每一步都卡在地脉震波的间隙之中。
身后轰然巨响,整座秘境开始塌陷。
玉壁碎裂,莲台崩解,八宝云光灯原本悬浮的位置已被乱流吞噬。
他不再回顾,拂尘横于臂后,尘丝微颤,感应着最后一段通道的稳定区域。
前方石道倾斜下坠,裂缝深处透出微弱天光——那是入口的方向。
就在他即将踏出之际,地面猛然下陷,一道地脉浊气自裂口喷涌而出,带着腐朽与压迫之力直扑背心。
他左脚点地,借力腾身,同时将五灵玄黄伞残片掷出。
残片在空中旋转,划出半圈弧光,迎着浊气炸开一团玄黄气浪。
浊气被短暂驱散,他趁机跃出,足尖踩上一块半悬的巨岩,再一纵,终于踏上了禁地之外的荒原。
风沙扑面,带着干燥的土腥味。
他落地未稳,身后整座山壁轰然闭合,乱石滚落,藤蔓垂下,将原本的入口彻底掩埋。
仿佛那里从未有过一道裂缝,也未曾存在过一座秘境。
唯有掌心那一抹极淡银光,仍在隐隐发热,像是从深处传来的一声低语。
他靠在岩台边沿,喘息一次,便压下一分翻涌的气血。
右腿旧伤因连续施法再度抽痛,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似有裂痕未愈。
他盘膝坐下,双目微闭,混元玄黄石本源在识海深处缓缓转动,如锚定江心的铁碇,牵引着紊乱的玄黄之气回归正轨。
第一轮吐纳,气流尚显滞涩,经脉如被细针穿刺。
他不急不躁,以本源之力为引,一寸寸梳理。
第二轮,气机渐顺,拂尘横置膝上,尘丝自发微光,与体内玄黄之气遥相呼应。
第三轮,气流已如溪流汇川,顺畅无阻。
就在此时,袖中八宝云光灯悄然升温。
灯火未现,却有一股温和之力自内渗出,如春阳化雪,缓缓浸润神魂。
识海中残留的幻象余波——断崖、血网、空洞双眼——皆在这股暖流中悄然消融。
他并未主动催动此宝,而是任其自发护持,如同呼吸般自然。
与此同时,泰山玉笏夹层中的九天清气本源也开始释放波动。
那团晶莹气团虽被封存,却仍散发出细微清鸣,与玄黄之气形成内外共鸣。
每一次共鸣,都让他的感知向外延伸一寸。
三轮周天完毕,他察觉神识探出距离较此前延长近半,拂尘与伞残片的操控响应也更为迅捷,仿佛念头刚起,灵宝已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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