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玄元控水旗最后一缕寒气渗入沙地,贴着地面悄然前行。
那股微弱的寒流如同游蛇,在符纹交织的缝隙间穿行,避开元力波动最密集的节点,直奔东南角的地脉交汇处。
张轩的指尖仍压在沙面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但他已不再划痕。
他的全部感知都系于那一丝寒气的走向,仿佛那是他体内残存灵力延伸出的最后一根神经。
寒气触地瞬间,幽蓝符纹猛地一颤。
原本稳定如心跳的明灭节奏出现半拍迟滞。
三名主攻者脚步微顿,锁链虚影扭曲,其中一人甚至下意识后撤半步。
符火喷吐的方向偏移,灼烧在阵脚边缘的一块巨岩上,石面瞬间凝结出霜层,随即炸裂。
就是现在。
张轩双目骤睁,混元玄黄石在识海深处轰然震荡,本源之力自丹田暴涌而出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将这股力量压缩至极限,猛然灌入嵩山印。
印体下沉,重重镇压在地脉震波的源头,硬生生截断了南方首领与符阵之间的元力连接。
与此同时,泰山玉笏在经络中疾转一圈,将残余玄黄之气尽数抽调,传导至玄黄拂尘。
尘丝刹那金光暴涨,五根主丝融合成一道凝实光束,撕裂空气,直刺南方首领咽喉!
拂尘出手的刹那,张轩借反冲之力腾身而起。
右膝锁链仍在,寒焰未熄,但他以肩胛旧伤为支点,强行扭转躯干,避开侧翼符火喷吐。
血从后颈飙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溅落在斜坡沙石上。
他的身形已在原地消失。
光束命中首领左肩。
护体符光如玻璃般碎裂,冲击力将其整个人掀退半步。
首领掌心悬停的符光剧烈震荡,指尖微颤,原本平稳的气息首次出现紊乱。
六人阵型应声失衡——两名主攻者因指令中断多踏一步,与蓄势者错位;左侧锁链失控回抽,反噬持链者手臂,皮肉焦黑;右侧符火偏离轨迹,灼烧己方阵脚,地面霜层迅速蔓延,又在高温中爆裂。
杀阵第一次出现了混乱。
张轩落于斜坡高处,单膝跪地,拂尘垂下,尘丝焦黑断裂三根,末端金光黯淡。
他呼吸粗重,每一次吸气都牵动肋骨处的钝痛,左臂肿胀加剧,经络如被荆棘缠绕。
嵩山印在丹田缓缓旋转,勉强维持心脉运转;泰山玉笏护住核心经络,却无法阻止灵力枯竭的速度。
但他目光未移,死死盯住那名稳住身形的首领。
对方站定,左手按住左肩伤口,眼中怒意翻涌,掌心符光重新凝聚,试图重建对阵法的掌控。
其余六人虽显慌乱,但并未溃散,迅速调整站位,锁链再次虚浮半空,符纹开始重新排列。
张轩知道,这一击未能致命。
可他已经打碎了杀阵的节奏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拂尘尖端轻点地面,残留的玄黄之气顺着沙缝渗入地脉。
他不需要再推演,也不需要再等待。
刚才那一瞬的混乱已经证明了他的判断——只要打断首领与阵法的共鸣,哪怕只有一息,这座严密的杀阵就会露出破绽。
他开始调动最后的力量。
混元玄黄石微微震颤,本源之力再次凝聚。
这一次,他不再保留,将所有能调动的能量尽数压向嵩山印。
印体在丹田内沉降,如同山岳坠地,镇压住地脉中最活跃的震点。
与此同时,他以神识锁定东南角的地脉交汇处——那里是阵法能量回流的核心枢纽,也是方才寒气扰动的位置。
只要再扰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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