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粒沾在伤口上,随呼吸微微颤动,疼痛深入骨髓。
敌人并未追击过快。
六人站位不变,依旧牢牢封锁四方,脚下符纹缓缓扩展,将沙坑纳入压制范围。
南方首领仍立于原地,手掌悬停半空,未曾落下。
真正的杀招尚未启动,但他已明白,对方是在等他耗尽最后一丝力气。
张轩蜷身于斜坡阴影中,右手紧握拂尘,指节发白。
左臂青紫肿胀,右腿血流不止,呼吸沉重而短促。
嵩山印仍在丹田缓缓旋转,维持着心脉稳定;泰山玉笏微光闪烁,护住核心经络;北方玄元控水旗寒气渐弱,旗面出现细微褶皱;中央戌已杏黄旗光芒黯淡,显然已接近承受极限。
灵力仅余四成。
他盯着远处南方阵眼处那名首领,目光未移。
对方衣袍未动,气息平稳,仿佛这场围猎不过是例行公事。
其余六人虽攻势猛烈,但从不出错,也不贪功,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杀阵之人。
风依旧停滞。
沙粒仍悬于半空。
地面符纹幽蓝明灭,如同心跳。
他缓缓抬起左手,指尖沾血,在沙地上轻轻划了一道短痕。
不是记号,也不是遗言,只是习惯。
每一场生死战后,他都会留下一道痕迹。
哪怕这一次,可能再也无法起身去数。
敌人开始推进。
六人步伐一致,锁链虚影再度凝聚,这一次,兽首口中喷吐出幽蓝色火焰,温度极寒,所过之处空气结霜。
他能感觉到,那火并非凡焰,而是抽取地脉阴煞炼化而成,一旦沾身,不仅伤肉,更蚀神魂。
他将拂尘横置膝前,尘丝微微抖动,蓄势待发。
明知无法反击,仍不肯放下。
第一道锁链扑来,直取面门。
他侧头避让,火焰擦颊而过,皮肤瞬间麻木。
第二道自背后袭至,他靠向斜坡,以岩石阻挡。
第三、第四道左右夹击,他用拂尘两端同时格挡,震得双臂发麻。
第五道贴地扫来,他抬腿闪避,可左腿重伤难支,动作迟滞半拍。
锁链缠上右膝。
寒焰顺着经络渗透,肌肉僵硬,几乎无法屈伸。
第六道锁链自头顶压下,他抬头,拂尘迎击,勉强将其荡开。
可就在这一瞬,左侧锁链趁机绕后,直扑后颈。
他察觉时已来不及完全闪避,只能偏转头部。
锁链擦过脖颈,皮肉绽裂,血珠飞溅。
一滴血落在沙地,迅速被干燥黄沙吸尽,不留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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