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角的手还按在归一杖上。
他的呼吸没有变快,也没有变慢。
和刚才一样平稳。
他抬起眼,目光从帝江开始,一个个看过去。
共工站在冰崖边,胸口还有些起伏。
祝融的火焰已经收进体内,但拳头还是握着。
后土坐在石台上,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。
玄冥脚下的水波不再扩散,停在原地。
蓐收的金刃浮在空中,没有落下也没有收回。
强良头顶的雷云散了大半,只留下几缕残电。
句芒的藤蔓缩回地下,没有再动。
天吴的雾气只围着外围打转,不敢靠近中央。
奢比尸双手藏在袖子里,鼻翼微动。
烛九阴的竖眼一直睁着,时间断层还在持续。
没有人说话。
黄角开口了。
声音不高,也不低。
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。
“吾非来战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亦非挑衅。”
这句话落下,空气没有震动,天地也没有反应。
但它比刚才那一声“住手”更让人心惊。
共工的眼神变了。
祝融的拳头松了一点。
后土的指尖微微抬了一下。
玄冥脚下的水波晃了半寸。
蓐收的金刃偏了一丝角度。
强良的肩膀放松了些。
句芒的十指不再紧绷。
天吴的雾气停住了流动。
奢比尸的香气彻底消失。
烛九阴的竖眼眨了一下。
他们都在听。
黄角继续说:“只为一道——练体之法。”
这话出口,帝江的翅膀动了一下。
不是要攻击,也不是要离开。
是惊讶。
黄角看着十二人,语气不变:“尔等巫族,以肉身通神,踏地脉而御天地之力。
此道之极,洪荒罕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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