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过无数强者，老子、镇元子、接引、准提，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底线和忌惮。

但他从未在谁脸上看到过这种神情。

那是面对无法言说之物时，才会有的敬畏。

他握了下拳。

掌心有些湿。

这不是恐惧，是本能的反应。

混元玄黄灵体自有感应，越是靠近真相，身体就越发警惕。

“我曾在须弥山外见二圣低头，”黄角低声说，“也曾在藏经楼前见万仙祭道。

我知道这洪荒有我不懂的事，但我从未逃避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稳了些。

“现在，我想知道。”

朱雀尊者终于动了。

她转过头，看了黄角一眼。

那一眼中没有轻视，也没有赞许，只有深深的审视。

像是在判断一个人是否够资格听下一个名字。

然后，她摇了摇头。

“你还不能知道。”

五个字，像五块巨石压下来。

黄角没退。

“为何？”

“因为你听了，会疯。”她答得平静，“不是吓疯，是明白之后，承受不住。”

黄角皱眉。

“我不怕疯。”

“你不怕，可你身后的人怕。”朱雀尊者的目光掠过他，落在孔宣身上，“你门下的弟子，你建立的道统，你护过的众生。

他们若知真相，天地立崩。”

孔宣心头一震。

他第一次觉得呼吸有些困难。

黄角盯着她，许久没说话。

他知道她在说真话。

不是隐瞒，而是保护。

可他不甘心。

“那我该怎么做？”

“变强。”她说，“比现在强十倍，百倍。

强到哪怕听到名字，也不会动摇道心。”

黄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刚才还在炼化的涅盘本源已经沉入丹田，与玄黄气初步融合。

他的伤好了七成，神魂稳定，战力恢复。

若是此刻回蓬莱，足以镇压一切宵小。

可现在看来，这些还不够。

远远不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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