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角盘坐在石台上，体内玄黄气与涅盘本源缓缓交融。

赤光从他皮肤下透出，节奏平稳，识海中的裂痕已收拢大半。

他的呼吸越来越深，每一次吐纳都像在吞吐天地元息。

就在这时，朱雀尊者开口了。

“它们快醒了。”

声音不高，却像一道雷霆劈进黄角的神魂。

他猛然睁眼，瞳孔一缩，周身气机瞬间绷紧。

那股刚刚平复下来的气息骤然凝滞，连体内流转的玄黄气也微微一顿。

他没有立刻说话。

脑海中一道画面闪过——五行老祖倒在血泊中，嘴唇开合，断断续续说出几个字：“大劫将至……非人力可挡。”那时他年少，不懂其中深意，只当是临终遗言。

可后来阴阳老祖在蓬莱密议时也曾低语：“有些存在，连圣人都不愿提起。”

他一直没问，也不敢深想。

现在，这句话又来了。

不是“它”，而是“它们”。

不止一个。

黄角缓缓起身，动作很慢，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
他站定在石台边缘，正对朱雀尊者，目光直视过去。

“尊者所言‘它们’……究竟是谁？”
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。

没有怒意，也没有逼迫，只是迫切地想知道答案。

朱雀尊者没有看他。

她抬眸望向秘境深处，眼神穿透层层火雾，仿佛看到了极远的地方。

她手中的凤头拐杖轻轻一顿，点在地面。

咔。

一道细纹从杖尖蔓延出去，不到三寸便停下。

可就在那一瞬，残留在空中的神火碎屑忽然颤了一下，像是被无形之物扫过，随即熄灭。

气氛变了。

刚才还温顺的五行罡风重新有了波动，虽未暴起，但空气中多了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。

不是杀意，也不是敌意，而是一种……沉睡之物即将翻身的预兆。

孔宣站在黄角身后半步，原本放松的身体立刻绷紧。

他没有说话，也没有做出攻击姿态，但体内的五色神光已经开始运转，隐而不发，随时能爆发。

他知道师尊在等回答。

他也想知道“它们”是什么。

可朱雀尊者依旧沉默。

她只是站着，像一尊古老的雕像。

她的衣袍没有随风摆动，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。

但她的眼神变了。

不再是之前的淡然。

而是……凝重。

黄角看着她的眼睛，心里的警铃越敲越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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