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因紧张而绷紧的肌肉，现在已经放松下来。

他把双手自然垂下，站姿也从戒备状态转为守望。

孔宣依旧站在原位。

他睁开眼，眉心热度退去，五色神光归于平静。

他看了一眼师尊，见对方神情安定，便也收回目光，专心注视山顶。

雷声不断。

一道接一道落下。

敖凌的身体一次次被雷光吞没，又一次次重新显现。

他的肤色变得更深，透着金属般的光泽。

龙鳞覆盖范围扩大到了脖颈和手臂根部。

每一次呼吸，鼻孔都有细小电弧喷出。

黄角知道，这是龙元进化的征兆。

他忽然想到，之前用龟甲推算三人踪迹时，水脉、火山带、西陲地层皆无痕迹，唯独南极先现凤凰气息，东极后显龙血波动。

原来如此。

他们并非失联，而是在各自寻找突破机缘。

孔宣在南方法悟涅盘，敖凌在此地淬炼雷体。

两人走的路不同，但目标一致。

他心中略感宽慰。

作为师尊，最怕弟子停滞不前。

如今见二人皆遇大机缘，虽历艰险，却有望登顶，足矣。

他又看了一眼青龙尊者。

那人始终站着，藤杖点地，维持着青色波纹的运转。

他没有解释，也没有交流的意思。

仿佛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会来，也相信他们不会贸然插手。

这份默契，比言语更重。

黄角站得更稳了。

他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只有一件——等待。

等敖凌完成最后一轮雷炼，等他从雷光中走出。

那时，才是真正的相见。

天空中的乌云开始缓慢旋转。

中心正对雷峰顶端。

新的雷劫正在凝聚。

比之前的任何一道都要粗壮。

黄角眯起眼睛。

他看到敖凌缓缓抬起双手，掌心向上，做出迎接的姿态。

青龙尊者也在此刻举起藤杖，指向云层。

两人之间，一道青光连接天地。

黄角呼吸一顿。

这一刻，他知道真正的关键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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