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并肩。”真武重复一遍,声音低但坚定。
麒墨沉默几息,才开口:“守门之人,最知门重。
你既愿守,便是同路。”
真武看向他:“同路。”
三人依次见礼,师门内部的认同圈就此形成。
没有多余言语,也没有刻意热情。
他们经历过生死淬炼,知道真正的同门不需要誓言来证明,只需要关键时刻站得出来。
黄角站在前方,看着四人站成一排。
四个徒弟,四种来历,四条路撞到了一起。
孔宣来自南境,因血脉觉醒被追杀;敖凌生于东海,为纯化龙元硬接天雷;麒墨出身西荒,吞浊气洗筋伐髓;如今真武来自北原,为守一方自愿入道。
他们都不是被选中的。
都是自己走来的。
黄角抬手,将锁圣链缠回手腕。
链条贴着皮肤,热度仍未散去。
他知道,这一收徒之举,不只是多了一个人手,而是让道教的传承真正延伸到了四极之一的北极。
玄武虽已离去,但他送人而来,本身就是一种承认。
四极尊者各自镇守一方,轻易不插手外事。
他肯亲自引荐真武,说明这件事,已在天地棋局中有其位置。
黄角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玄武已经走远。
那个拄着龟甲纹短杖的老者,脚印不留,身影渐隐,回归寒渊职责。
但他留下的话还在风里——“当你最不该分心的时候,信号会再来。”
现在还不是分心的时候。
但他必须完成该做的事。
收徒不是喊一声就行。
是授经,是定名,是担责。
从今日起,真武就是道教第四徒,享教内资源,也负护教之责。
若有外敌犯门,他必须挡在前面。
若有道统受损,他必须挺身而出。
这就是代价。
也是荣耀。
黄角开口:“自今日起,你入我道教门墙,名列门徒。
此经为你立身之基,修之可固神魂、养道心,不可轻弃。”
真武再次抱拳:“弟子谨记。”
黄角点头。
他没有多说什么。
也不需要再说什么。
仪式不在形式,而在结果。
没有香案,没有天地异象,没有见证者。
只有风雪、红光之门、锁圣链,和四个站着的徒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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