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线与竖线交织,布的雏形出现了。
“这就是织布。”他说,“一人管经线,一人走纬线,两人配合才能快。”
他教了两个男人,但他们手脚不协调,不是卡住就是拉歪。
他正要换人,那个女人走上前,接过扁木片试了两次,第三次就能稳定穿行。
她还发现如果先把纬线缠在小木梭上,操作更顺手。
黄角停下教学,召集所有参与纺织的人到空地中央。
他从怀里取出一块骨片,上面刻着一个梭形纹路。
他说:“现在人多了,穿衣是个大事。
光会做不行,得有人管。
谁来做?”
没人应声。
他看向那个女人,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她摇头。
她没有名字。
黄角说:“你懂怎么让乱棉变顺,知道线要怎么走才不断。
你能看出别人哪里错,还能改得更好。
从今天起,你叫淄衣氏。”
他把骨片递过去。
她跪下来,双手接过。
指尖碰到骨片时微微发颤。
黄角说:“采棉、纺线、织布,这些事都归你管。
你要定下规矩,谁做什么,怎么做。
每天要有布出来,不能乱。”
他转向众人:“以后衣服怎么分,布怎么用,听她的。
谁不服,可以当场试手艺。
比不过,就得守规矩。”
说完,他退到一边。
淄衣氏站起身,把骨片系在腰带上。
她先指了三个人:“你们再去南坡,带够藤筐,专采向阳成熟棉桃。”又指两人:“你们留下来,把纺锤按大小分开,大的纺麻,小的纺棉。”最后点出五名女子,“跟我学织布,先看,再练,一天之内必须能上手。”
人们开始行动。
采棉的立刻出发,分线的蹲在地上整理纺锤,学织布的围在架子旁看她演示。
黄角站在不远处看着。
他见淄衣氏教人时不停下,一句话说三遍,直到对方做出正确动作才继续。
她把棉和麻分开堆放,标记不同用途;她规定每组人轮班,不让任何人连续劳作超过两个时辰。
傍晚前,第一匹布织了出来。
不算宽,也不够平,但完整无破洞。
淄衣氏剪下一截,披在一个孩子身上。
孩子不再发抖,反而伸手摸布面,笑了。
她把剩下的布卷好,放在石台中央,对两名助手说:“明天开始,每人每天至少织半匹。
我来检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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