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把草顶掀开一角,冷气灌进巢穴。
一个婴儿咳嗽了两声,声音不大,但黄角听见了。
他坐在原地没动,神识扫过三十多个人的呼吸节奏。
南侧第三座巢穴的支撑点又晃了一下,这次是因为里面的人翻身太猛。
他睁眼,走过去,把立柱往反方向轻推一点,再用石块卡住底部。
回来坐下时,他的右手虎口裂口还在,沾着泥灰。
他没管它。
天边刚透出一点白光,人群开始陆续醒来。
有人揉眼睛,有人缩着脖子发抖。
守夜的人围在未点燃的火堆旁,手捧生鱼片,咬了一口又放下。
鱼肉腥冷,难以下咽。
他们的脸色发青,嘴唇干裂。
黄角站起身,走向林缘。
他知道,巢能挡风,不能治病。
人生吃食物,时间久了会腹痛、发热、倒下。
他昨夜就察觉到几个孩子的体温偏高,肺络不通。
若不解决吃食问题,这些人活不过三个月。
他在山岩区找到一块灰黑色的石头,坚硬,边缘锋利。
他捡起来,试了试手感,是燧石。
他又折了一段松枝,剥去树皮,留下干燥木心。
从地上拾起一团陈年干草絮,轻轻一捏就碎。
回到聚居地中央空地,他把燧石放在一块平石上,拿起另一块石头轻敲。
火星飞溅,落在干草上,冒了点烟,但很快灭了。
不行。
瞬击生不了火。
他蹲下身,在硬木板上凿出一道浅槽,把一小撮干草絮塞进槽底。
然后取一段直而柔韧的树枝作钻杆,双手合握,开始快速搓动。
一下,两下,十下,五十下。
他的手掌磨得发烫,旧伤裂开,渗出血丝。
他不停。
一百下后,木屑开始冒烟。
他停下钻杆,俯身对着烟点轻轻吹气。
三口气后,干草突然腾起一小簇火苗。
人群惊叫,往后退开。
火光跳动,映在他们脸上。
有人害怕,有人愣住,只有一个孩子往前爬了半步,盯着那团火看。
黄角没说话。
他等火焰烧旺一点,放上细枯枝。
火没灭。
他站起来,看向四周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