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拦住洪水,用墙去挡。”
“墙越高,水压越大。”
“一旦塌了,死伤更多。”
“可你要是在上游开几条渠,水自己就流走了。”
“没人受伤,地也能浇灌。”
老子闭上眼。
他想起昨日站在昆仑山顶时的感觉。
脚下灵气翻涌,但他能感觉到另一股力量从东方传来。
那是通天的气息,带着躁动和不服。
而北方也有回应,原始设下的阵法像铁网一样收紧。
三股气息都在扩张。
都在争夺同一片天地元气。
如果继续下去……
迟早会爆。
他睁开眼:“你是说,让他们各找地盘?”
“原始去玉虚,通天去东海,你回首阳。”
“三方隔远些,道场独立。”
“弟子修行不再互相干扰。”
“教义可以不同,但不必非争个高下。”
老子盯着那三股玄黄气。
它们已经飞得很远,在视野尽头变成三条细线。
虽然看不见了,但他知道它们还在往前走。
“他们会愿意?”
“这不是愿不愿意的事。”
“是能不能活下去的事。”
“你现在不出手分,等他们打起来,你就真成了罪人。”
“你是兄长,也是人教之主。”
“你护的不是感情,是洪荒不乱。”
老子沉默了很久。
他的背一直挺着,没有松。
但现在肩头的紧绷感少了。
像是压了三天的石头,终于被人挪开了一角。
他忽然问:“如果分开了,他们还会见面吗?”
“见不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,他们不用非得在一个屋檐下说话。”
“你可以去东海看通天。”
“也可以去昆仑访原始。”
“但他们之间,不需要强行来往。”
“道不同,敬而远之就行。”
老子慢慢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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