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殿外。
云层裂开一道缝,阳光直射下来,正好落在其中一股玄黄气消失的方向。
他眼里有了光。
不是愤怒,也不是悲伤。
是一种想通了之后的清明。
原来不是他没守住家。
而是家本来就要长大。
孩子长大了,就得搬出去住。
不是关系断了,是生活方式变了。
他低声说:“我一直在想,怎么能让他们坐下来谈。”
“现在明白了。”
“他们不需要谈。”
“他们需要的是——各自有地方站。”
黄角没有接话。
只是轻轻抬手。
三股玄黄气忽然同时停下。
在遥远的虚空中,各自盘旋一圈,像是回应某种召唤。
然后,它们缓缓下沉,仿佛在选定落点。
虽未落地,但趋势已定。
老子看着这一幕,呼吸变深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这是未来的影子。
是三座道场将要存在的位置。
他不再觉得心闷了。
那种压在胸口的感觉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。
像是终于放下了不该由他承担的东西。
“你说‘疏’比‘堵’好。”
“可我要做什么?”
“你什么都不用做。”
“除了守住你自己。”
黄角看着他。
“人教是你立的。”
“你的道是无为。”
“不是调解兄弟矛盾,也不是强迫别人合一。”
“你只要站在首阳山上,不动。”
“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平衡。”
老子慢慢吸了一口气。
再呼出时,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他不再是那个非要拉住两个人的手、让他们和好的兄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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