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轩指尖凝聚的淡金灵力尚未触及五灵珠表面,那原本温顺悬浮的珠体忽然剧烈震颤,一圈肉眼难辨的波纹自其核心扩散而出,直冲神识。
他手腕微滞,灵力回撤,顺势将涌出的气息压回膻中穴,混元玄黄石在丹田深处轻轻一震,如磐石落地,稳住周身气机。
与此同时,右膝上的中央戌已杏黄旗旗面无风自动,边缘泛起一丝极淡的土黄色光晕,随即又迅速隐去,仿佛只是错觉。
但张轩清楚感知到了——那不是波动,是排斥。
一股隐晦的力量自旗体深处浮现,顺着灵力连接的路径逆向攀爬,如同细丝缠绕神识经络,试图切断他与法宝之间的共鸣通道。
他未动。
五灵珠仍悬于掌心前三寸,淡金光晕流转不息,可内部五行符文的节奏已悄然偏移。
木青微晃,火赤迟滞,土黄沉降过快,金白与水黑之间竟生出一丝对抗之意。
这并非能量失控,而是某种外力在干扰结构运行的根基。
张轩闭目。
神识沉入气海,新生成的淡金灵力在他意念引导下缓缓旋转,形成一道螺旋涡流,模拟嵩山地脉的节律波动。
他再次尝试输送灵力,这一次极为谨慎,仅以一丝细流沿任脉上行,经由劳宫穴渗入五灵珠表层符阵。
阻力立刻显现。
那股隐藏力量随之增强,不再局限于杏黄旗,反而从玉笏左膝处的裂痕中延伸出另一股牵引,两处交汇于胸前空域,形成一个微小却坚固的阻隔点。
灵力细流撞上此点,竟如触坚壁,寸步难进。
他收回灵力,双掌轻合,将五灵珠护于掌间。
这不是残缺结构导致的能量堵塞,也不是外界灵气干扰。
这种抵抗带有明确方向性与持续性,更像是……一种意志的回应。
它不攻击,也不溃散,只是坚定地守住某个界限,不容逾越。
张轩睁开眼,目光落在杏黄旗上。
他调集一丝玄黄之气,沿督脉升至泥丸宫,再缓缓释放,化作低频震荡,轻轻叩击旗面核心。
这一震极轻,近乎呼吸吐纳的余韵,却不带任何压迫感,只为试探回应。
刹那间,印记浮现。
极其微弱,如尘埃落水,涟漪一闪即逝。
但张轩捕捉到了——那是一道烙印,非神识残留,非法则刻痕,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守护执念。
它不属于任何人,却铭记着一句早已湮灭的誓言:“戌已镇中州,万邪不侵。”
正是这句执念,在拒绝被炼化。
张轩眉头微蹙。
此前他曾以为这只是原主遗留的意志碎片,可通过压制或化解消除。
如今看来,它早已脱离个体归属,融入法宝本源,成为其存在的根本属性之一。
强行破除,等同于摧毁其本质。
他转而将注意力投向泰山玉笏。
左膝上的玉笏表面金纹仍在缓慢复苏,裂口边缘已有光泽再生迹象。
但此刻,那裂痕深处却隐隐透出与杏黄旗同源的气息,两者遥相呼应,似在共同维系某种封印机制。
若单炼玉笏而不解此禁,修复也将止步于表层。
不能再强推。
他果断切断对五灵珠的直接输入,转而以新灵力包裹泰山玉笏,采用温养式渗透。
灵力如春雨润土,不疾不徐,顺着玉笏材质纹理缓缓渗入,避开裂痕交汇区域,仅维持联系不断。
片刻后,玉笏微微一震,金光稍盛,未现排斥。
有效。
说明问题不在玉笏本身,而在它与杏黄旗之间的深层关联。
这两件法宝,或许本就同属一套体系,彼此制约,共守一规。
而五灵珠虽独立,却因曾与二者共鸣,也被卷入这场封锁之中。
张轩双手收回,将三件法宝依次置于身前地面。
五灵珠居中,杏黄旗在右,玉笏在左,三者呈三角之势。
他并未再主动注入灵力,而是运转体内新灵力循环一周天,稳固本源,随后将混元玄黄石的气息缓缓弥漫而出,不求融合,只以同源之气浸润四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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