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角站在大殿中央，掌心那道浅痕还未消去。

他抬起手，指尖微微颤了一下，随即放下。

四道气息交汇后沉入地脉的光纹已经不见，但规则已定，谁都无法反悔。

老子坐在石凳上，拂尘搭在膝前，没有起身的意思。

原始天尊站在原处，目光落在案几一角，手指轻轻点了下桌面。

通天教主靠在柱边，双手抱胸，眼神比刚才沉了许多。

“监场的人选该定了。”黄角开口，声音不重，却让三人都抬起了头。

老子点头，“你说。”

“裁判不能是本教之人。”黄角说，“主场办赛，若自家圣人盯着，难免有人说偏袒。

要找外人，有威望、能服众、不站队的。”

原始天尊皱眉，“这样的人不多。”

“镇元子如何？”黄角说出第一个名字。

老子缓缓应声：“地仙之祖，五庄观主，人参果树在他手里几十万年没出过事。

此人守得住东西，也守得住规矩。”

“我同意。”原始天尊道，“他与世无争，道行又高，足够压住场面。”

通天教主冷哼一声，“话是这么说，可他真肯来？

五庄观离这太远，平日连圣人讲道都不一定到场。”

“这事由我去说。”黄角说，“他会听。”

三人沉默片刻。

老子看着黄角，没再追问。

“第二个。”黄角继续说，“红云。”

原始天尊立刻皱眉，“他？”

“火云洞那位？”通天教主也露出异色，“性子是好，可太软。

当年福地被人夺了都不敢争，这种人当裁判，别人一施压他就退，怎么服众？”

“正因为他不争。”黄角说，“才不会偏向谁。

他不是怕事，是不愿卷进来。

这种人最难动摇，因为根本不想赢什么名声。”

老子轻抚拂尘，“你说得对。

越是不想争的，越不会为了利益乱判。”

“而且。”黄角接道，“他曾在紫霄宫听道，资格够老。

只要我们四家都认他，没人敢轻易动他。

若有危险，四教共护，他也不会孤立无援。”

原始天尊仍有些迟疑，但没再反对。

通天教主冷笑一声，“你倒是把后路都想好了。”

“这不是为他想后路。”黄角看着他，“是为我们所有人立信。

如果连红云都不敢用，以后谁还敢当中间人？”

这句话落下，殿内安静下来。

老子闭眼片刻，睁开时神色已定，“我支持。”

原始天尊叹了口气，“那就加上吧。”

“第三个。”黄角说，“西王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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