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角站在密室中央，手中玉笔断尖落在地上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没有弯腰去捡。

地图上三个红点清晰可见，五庄观、火云洞、瑶池，位置早已记熟。

他抬手在空中划出一道符纹，光痕一闪即逝。

这是出发的讯号，也是对蓬莱的最后交代。

门推开时风从外涌进来，吹动墙上地图一角。

他走出密室，脚步落在石阶上，一声接一声，直到身影消失在山门前的云雾里。

第一站是西荒，五庄观。

路途遥远，他不疾不徐。

途中穿过三处虚空裂隙，皆被他以符箓封住。

行至第七日，远处山门显现，两株古树立于道旁，人参果树的气息隐隐传来。

他在观外停下，未敲门，未传音，也未惊动童子。

只在石阶下盘坐，闭目养神。

香火照常升起，钟声每日一响，他不动。

第三日傍晚，观内灯火渐熄。

第四日清晨，大门缓缓开启。

镇元子走出来，看着台阶下的身影，沉默片刻。

“你来了。”

“我来了。”黄角起身，拱手行礼。

“不必如此。”镇元子摆手，“你要说的事，我知道大概。

但我不愿沾因果，你也清楚。”

“这不是因果。”黄角说，“是规则。

四教对决不是争权，而是为后辈立一条出路。

若无公信之人执裁，将来谁还敢信公平？”

镇元子皱眉，“你以为我怕担责？

我是怕一旦迈出这一步，就再难回头。”

“你守人参果几十万年，不是为了独善其身。”黄角看着他，“是为了护一方安宁。

今日请你的，不是黄角，是洪荒所有不想乱的修行者。”

镇元子盯着他许久，忽然轻叹：“你在逼我。”

“我没有。”黄角摇头，“我只是来请你。

你不答应，我也不会强求。

但我必须来，因为这事不能靠书信，也不能靠别人代传。”

镇元子转身走进观中。

黄角没动。

半炷香后，童子捧出一杯清茶，放在他面前。

“喝完茶，随我进殿。”镇元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
黄角端起茶杯，一饮而尽。

茶水温热，入腹后化作一股暖意。

他起身跟入大殿，两人相对而坐。

“我可以去。”镇元子开口，“但有两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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