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生于大地,长于自然。
如今大地在烧,我们却躲在殿里算计得失?”
“你们都想插手?”帝江环视四周。
没人回答,也没人低头。
他知道,反对的声音不止一个。
但他不能松口。
“今日若开此例,明日便有更多要求。
有人要水,有人要粮,有人要庇护。
我们有多少力量能分?
一旦开始,就必须持续。
可我们撑得起多久?
一年?
十年?
百年?”
“够一天是一天。”后土说,“哪怕只能延缓一时,也好过什么都不做。”
“那你去。”帝江忽然说。
所有人都愣住。
“你想救,你自己去。”帝江盯着她,“你不服令,可以走。
但别拉整个巫族下水。
你一个人的行为,后果自负。
我可以当作没看见。”
后土怔住。
她看着帝江,又看看其他人。
共工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祝融握着拳,终究没有上前。
她慢慢收回目光。
水镜还在亮着。
扬州废墟中,一面青莲旗插在地上,灵光微弱。
几个流民靠在旗边,互相支撑。
徐州高地上,太极旗展开,风从旗面吹出,带着湿气。
那些不是巫族的手笔。
是别人在救。
而他们,在这里争论能不能伸出手。
后土走到水镜前,伸手抹去镜面影像。
水光散开,变成一缕雾气。
她没再看任何人,转身走向殿门。
“你要去哪?”帝江问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她说,“我不调兵,不动令符,也不代表巫族。
我就走一趟北疆,看看那些倒下的人,是不是还能喝一口水。”
她说完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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