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官迟疑,“这醉月轩什么来头?
甫入都之新面孔,能触及到谁的利益?”
幕僚捻须摇头,“属下只知它并非是入死局,或者它运气好,或者被有意放生。”
推官心领神会兼之毛遂顿开,回府衙后再提盼妤,态度已大不同,他不但将部分可透露发现告知,甚至直言醉月轩嫌疑大降,真凶很可能另有其人。
盼妤听罢明显如释重负,神色间又心有余悸,“多谢大人明察。
妾夫妻与醉月轩,实乃无妄之灾。
大人不畏艰难追查真凶,还妾身清白,此恩没齿难忘。”
她刻意顿了顿,“只是,真凶如此狡猾狠毒,必定势力庞大,此次未得逞,只怕不善罢甘休。
妾夫妻无以傍身,而醉月轩新立,不知大人可否指点,今后该如何防范?”
语气恳切,姿态谦和,将侥幸脱罪后怕不已的庆幸和无助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推官顿时生了几分同情,也一丝愧疚,他当然不敢将巨细全部言明。
“夫人不必过于忧。”推官语气缓和,“此案既已查明与醉月轩无关,本官自会行文撤查封,还你清白。
至于防范……本官只能提醒,京城之地龙蛇混杂,生意场尤其胭脂河这等繁华所在,须格外谨慎,广结善缘,也莫轻易卷入是非。
此次之事,也算给夫人提个醒。”
句句在理,半点用处没有。
她暗自腹诽,面上恭顺再福一礼。
“妾身自当谨记,经此一事,妾身庆幸大人公正、官府威严。
醉月轩日后经营,定当恪守本分,合法合规。
若大人不弃,愿将轩内作为大人及诸位差官休憩、品茗的一处清静之所,随时恭候。
也盼大人能时常指点,使妾身这小小画舫,不至再行差踏错。”
这话说得漂亮,既表感激,又暗含依附寻求庇护意,再者,以清静与品茗为名不失风雅,给足推官面子,推官既挣得下属拥护,又得了实实在在的便宜,自乐得顺水推舟。
“夫人客气了。
维护地方安宁,本是本官分内。”推官自谦,并默许了善意。
此事基本尘埃落定。
危机暂解,醉月轩清白昭雪,甚至因这场无妄之灾,反博得些同情好奇,名声以奇特方式传开。
于盼妤而言,最大的收获莫过于与京兆府推官建立起了微妙切实的联系。
这厢联系,如沙漠绿洲般及时又宝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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