盼妤沉重地点头:“是。
他精通谍战,经验丰富,最稳妥的计划是由他亲自去探查云雀台覆灭的真相,并尝试重新激活或至少判断祁州境内的监控盲点有多大。
他走后……曾有数次用极其隐秘方式传回模糊的信号,证实了失联的严重性,也隐约透露出祁州王宫深处有难以想象的黑暗力量在操控一切,但具体是何……语焉不详。
最后一次收到他的消息是在三个月前……之后便杳无音信。”
“杳无音信?” 司徒扬歌重复了一遍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从事此类工作,有时沉寂反而是最佳的保护,但结合盼妤此刻如此沉重的表情……
盼妤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那份被强行压下的恐慌此刻再也抑制不住:“不错。
本来,在这种境地,沉寂是常态,若非生死存亡,我虽担忧却也尚存希望……南离的本事我信得过。
**可……可听完这老道招供的‘宠妃、毒母、锁阵、神秘蒙面人’之后……尤其是那所谓的‘宠妃’心智近妖,且手段极其阴狠隐秘……我、我真的不敢再赌那杳无音信的常态了!
** 一个如此高明、能掌控薛明德这个昏君于股掌之间、更能悄无声息摧毁我西京精心布下秘谍机构的势力……南离对上他们,一旦暴露痕迹……”
她没有再说下去,但未尽之意如同一块巨大的寒冰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“等!” 司徒扬歌决然起身,声音斩钉截铁,“等薛北殷!
他作为南离同胞长兄,统领薛家军在北境,威望更盛,于情于理当知此绝密!
且北境军务暂歇,他此刻动身南下,当是离我们最近的一支决定性力量!
薛南离若有难,他是最能深入祁州、也最有分量施压之人!
唯有等他到来,才能统筹力量,制定营救之策!” (强调薛北殷的关键作用)
肇一也凝重附议:“司徒大人所言极是。
此时唯有静待北殷王至,以正奇相辅,方有一线生机。
贸然行动,只怕打草惊蛇,更陷南离于囹圄!”
盼妤默然,这道理她何尝不懂?
只是那噬心的忧虑几乎将她吞噬。
她刚要开口,沉重的暖阁门忽然被推开一条缝,外间负责看守的赵岳探进半个身子,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急迫,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怕惊扰里面:
“司徒大人,肇一大人,王、王妃……那老道又嚷着有极其紧要之事禀报,声称方才被吓忘了,如今才想起来,关乎……关乎祁王新得的‘宝贝’。”
众人心头皆是一沉!
尤其盼妤,那“宝贝”二字在她此刻极度紧绷的神经上狠狠刺了一下!
不详的预感如同毒蔓般疯涨!
司徒扬歌眼神锐利如鹰:“带他进来!
小心看管!”
很快,老道在侍卫的严密押送下被带进暖阁。
他似乎被方才盼妤那番“掘坟论”彻底摧毁了心防,此时脸色死人般灰败,只剩下苟延残喘的急迫。
他几乎是软倒在地,眼神涣散地扫过在场的几位贵人,最后落在盼妤冷若冰霜的脸上,如同抓住最后的浮木:
“王、王妃娘娘……小人该死!
小人方才吓破了胆,竟忘了……忘了祁王他、他前些日子在、在北境与祁州接壤的‘落魂峡’……抓、抓到了一个人!”
老道的声音因剧烈喘息而断断续续,每一个字却像重锤砸在盼妤的心上!
**落魂峡!
祁州北境!
这正是云雀台核心监控区域,也是薛南离最可能活动的路线!
**
“说!” 司徒扬歌的声音低沉如雷,带着不容拒绝的震慑力,“抓到了谁?”
“是……是一个……一个……” 老道似乎在极力回忆,浑浊的眼睛努力聚焦,“是一个……非常非常不好惹的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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