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王叔的义子,也是他视如手足的臣,是拱卫国本的良将!
是他刚给盼妤点燃“希望之火”后,就残酷地泼下的又一盆寒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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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清晰而冰冷的声音在他残存的理智里呐喊:**王妹,这不是你的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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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个因恐惧亲人受难、因担忧国事动荡而濒临崩溃的声音却在尖叫:**如果不是你在祁州王庭中…如果不是你的血脉里流淌着那个恶魔的血…如果不是…**
薛纹凛死死咬住下唇,尝到了自己鲜血冰冷的铁锈味,才勉强将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、伤人至深的怨怼压了下去!
那巨大的挣扎感几乎要撕裂他的神魂!
那刚刚才在生死一线间艰难拉近的距离,那在冰冷深渊里探出的一点温暖灯火……薛纹凛绝望地感觉到,因为这接踵而至的家族噩耗与政治深渊,那份脆弱的靠近此刻如同被投入冰海的炭火,发出刺耳的“嗤”声,迅速冷却,只剩下浓重得化不开的灰烬与无措。
他不敢去看盼妤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此刻必然盛满了担忧、心痛、以及……或许还有被他下意识躲避伤到的脆弱?
他该对她说些什么?
安慰?
承诺?
解释自己这毫无道理的怨懑?
**他不知道!
脑中一片混乱!
只有南离那双被老道描述中“如同猛兽般择人而噬”的眼睛,和北殷王叔悲痛欲绝的面容交替闪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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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无言的隔阂与疏离感,比身体的病痛更让他窒息。
他只能更紧地攥住盼妤的手,仿佛那是他在这冰冷漩涡里唯一的锚点,却又在指节发白的同时,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内心深处那个不愿面对盼妤茫然的巨大空洞。
他像个迷途在暴风雪里的孩子,紧紧抓住最后的温暖,内心却充满了不知该往何处去的恐慌与混乱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静默与压抑中,司徒扬歌低沉却斩钉截铁的声音打破了僵局。
他刚才一直在观察赵岳敏捷配合肇一施药的动作,此刻目光深沉,透着一种大局已定的冷硬:
“**圣容之忧,正是大局之危!
**”
他目光扫过盼妤,落到薛纹凛痛苦紧闭的眼睑上,最终定在看似慌乱无措的老道身上:
“传令:即刻封锁宫内一切消息渠道!
落魂峡与南离之事,乃绝中之密!
敢有泄露一字予北境或长齐者,立斩无赦!” (果断隔绝消息泄露的风险)
“赵岳!” 司徒扬歌声音陡然拔高,看向那年轻侍卫的眼神带着一种临危授命的压迫与审视,“此事非同小可!
立刻持本官令牌,启用最高级别‘玄雀’信道,严密监视薛北殷一行动静!
务必在其抵达西京百里之前,将其……‘请’至此间!
过程务必机密,不得惊动任何人!
更要提防各方耳目!”
他的指令清晰冰冷,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。
赵岳神色一凛,单膝跪地,声音异常沉稳:“末将领命!
定不负大人所托!” (**此处赵岳表现过于沉稳镇定,其“领命”的干脆利落和“末将”的自称,隐隐透露出一种超越普通宫廷侍卫的素质,被司徒扬歌看在眼里,虽暂时未起疑,却是深刻伏笔**)他接过令牌的动作干净利落,转身疾步而出,身影很快消失在廊道的阴影里。
看着赵岳离开的方向,司徒扬歌紧绷的神经没有丝毫放松,反而添上了一层更深的审慎。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