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之以沉默,但八九不离十,于当下而言,甚至算不得好消息。
般鹿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凝重,“夫人,眼下祁州之困,如何能破?”
他侧首瞥向床上喉结微动,“主上病势复发极猛,绝不可参与搏杀,属下怕……”
未尽之语透出沉逾千钧的担忧。
既怕薛纹凛一意孤行,又怕无他坐镇稍出差池……
身为九卫,般鹿从不敢自恃甚高,但更不敢托大。
他们所系之性命,不但有薛王府实打实的世子,还多了个当朝皇帝——
更不敢让主上被伤毫厘。
如今但凡大脑出现这仨名字,他都能不自控地抽抽。
青年瘦削刻板的面上没什么表情,只偶尔目光短暂与盼妤交锋一瞬。
二人不约而同沉默,或有不约而同的烦恼。
“西京山高水远,求援不及,只怕精锐未到已尘埃落定,我不信薛北殷半分后招都不留,他会让至亲置身于此等凶狼环伺之地?”
般鹿眼神微愕,随即视线垂落凝固在地面某处,这动作在她眼中已是无声肯定。
总算得来一丝令她不这么愉悦的安定,盼妤懒得恼怒,宁可愁于迫在眉睫的焦虑。
女人的眉头几乎拧成个死结,“你家主上是什么性子,你们最清楚。
他怎么会因几句劝阻就老实留在后方等着?”
般鹿看着她,眼神无辜。
肇一已冲口而出,“是啊,我们自然劝阻不了,这不有——”
充满杀气的目光登时转向他。
肇一: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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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立刻意识要遭,顿时引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肇一鼓足勇气嘴唇微动,面目挣扎了许久,终于决定铤而走险,神秘兮兮地凑过来,“我手中有一味迷药——”
话起了个头,两双脚登时朝他后退一步。
他一抬头,那二人纷纷一副敬谢不敏或避如蛇蝎的表情。
肇一被火蜡烫到般一缩肩,小声气咻咻,“我意思是,行动前悄悄来上一点,他能安稳睡上半日,总比时间花在劝服的事上强。”
盼妤摆摆手,这念头的确一闪停过脑海,仅仅瞬息而已。
她支起一臂,斜撑着额角,视线刚好微微下敛,能静静品味薛纹凛的睡容。
“如今柳三向我们漏下底牌,不管是否出于信任和盟约,这里也罢,醉月轩也好,都非久留之地,我不能放任圣容呆在到处可能发生隐患的居所,这是其一。”
“其二,”她掷地有声,“要救南离或要牵连当朝皇帝,还要正面对抗谷地。”
即便薛纹凛不刻意透露,她也很容易想得清楚,金琅卫统帅不得兼任皇室要职与头衔,如今薛北殷是众所周知的接班人,那另一子便是天经地义的王府世子。
薛王府的名头一旦喊出去,也不与其他小门小户的皇族血脉站在一个地平线。
它首先不是一个空衔,而代表背后数不尽的资源、门生以及财富。
如今王世子流落在外,难怪薛纹凛心急如焚。
“其二,这两个目的我们不但志在必成且缺一不可。
那么关键部分来了,请问你们能干些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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