盼妤毫不客气朝二人左右来回指,“倒不是我有意菲薄,没有圣容带领,恐怕你们密室入口都找不到。”
她仍记得薛纹凛提过的迷宫来历,关于这些前朝旧事,四神营不大会教。
不过,为了以防薛纹凛这种溺爱属下之辈私相授受,她少不得问了两句,果然得到两张茫然脸。
哼,盼妤两手一摊,神色格外冷峻,“光劝有什么用?”
少年遽然不忿,似想说些什么,被般鹿急冲冲扯过袖子拉到身后,他还想窜出脸,被般鹿横背挡住。
只不过,站在前面的九卫面色也不好看。
盼妤吁口气,姿势未变,余光不经意在薛纹凛身上落下一点。
她仰面蹙眉,“我无需强求一份信任,或许在你们心中,我意在青骢这尊自家血脉,原本也无可厚非。
因为他一旦出事,谁也别想离开祁州。”
她试着握拳,垂首感受自己冰凉的指尖。
“我虽无能,好在慢慢学习放手和成全——”
“我虽未必能在关键时刻救他,却能保证死在一起。”
她从两道愕然的视线里从容淌过,口气越发淡,“我毫无顾全他心意的负担。”
不待二人有所动作,她又淡淡地道,“说吧,金琅卫部署了多少?”
般鹿往地上一跪,将肇一吓退半步,少年挠了挠后脑勺,满脸委屈地同跪了。
“夫人,金琅卫的事,都是我与少主的主意,主上不知情,也未参与。”
女人暗自腹诽,什么你与少主,四舍五入不就是薛北殷那厮一人。
盼妤又莫名不自在地偏首,心底酸啾啾地自哂,我算什么人呢,犯得着特地在我跟前替他辩白一通。
她清清嗓子,轻啧道,“莫说这些了,我就想知道现下多少人可用?”
“主上身边素来有一支白虎营精锐贴身护卫,寻常时都化整为零进入附近城中,彩英负责与这支队伍联系。”
九卫面容肃整,“我们离开长齐后,少主命津襄布政使调出了一支健锐营,由我负责接应,目前已悉数就位。
护卫七百,健锐营五千。”
盼妤满意地吁口气,悠然过后故作咋舌,“薛北殷比皇帝懂尽孝道。”
没错,这么多人就没一个冲你来的,但这种话听上去不免薄情。
母亲可以吐槽儿子,臣子却不敢吐槽陛下。
般鹿和肇一不约而同选择没听见,般鹿干巴巴地强行替她挽尊,“毕竟您和主上都是至尊之躯,少主不敢怠慢。”
不说则已,话毕,盼妤旋即哈哈哈笑了三声,中间皆有停顿,十分故意。
讽刺意味极强。
般鹿: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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玩笑过后盼妤内心稍定,无论如何,薛北殷有眼睛放在这就好。
般鹿没经历通道那遭,对柳三几人始终有顾忌,从旁迟疑,盼妤态度摆得诚挚,“他身份应当不假,从这几次经历,并不像从青骢倒戈。”
他们不缺策应力量,而紧巴的是时间。
时间与信息量造成了巨大的反差,柳三在极短时间带出一个诡谲阴谋,而醉月轩的脚步还未推进到内廷。
“雀台查到的消息一应向主上禀告,如今朝堂一切如旧,并无异常,唯有皇帝亲自接见朝臣的次数比从前略少些。”
般鹿顺齐思路帮着缓缓捋,眼睛不经意向床榻分去一眼,忽而脸色大变,磕磕巴巴发出惊呼,“银针时辰都是精打细算好的,你到底有完没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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