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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什么意思!”
皇帝磨磨蹭蹭,“您好自为之的意思。”
女人炸毛,“好啊,可真是你老师的好学生!”
皇帝双手一摊,脸上露出“其实我也很为难”的表情。
盼妤屡战屡败,骂骂咧咧败退不说。
一场风波本应就此过去。
然而,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“羽老板已有心上人!”
“羽老板情郎或成负心汉!”
这些论调掷地有声,似长了翅膀般迅速在附近街巷茶馆酒肆间流传开来。
流言古怪如下:羽老板识人不明,对负心汉爱得死心塌地,那位情郎不但是多病身,更是绝情种,连个正经的名分都不肯给予。
人们一面唾弃那情郎的薄情寡义,一面又为盼妤坚贞不渝的深情扼腕叹息。
一时间,山水客的“生意”越发红火起来。
弄巧成拙的皇帝数天不敢现身,前厅熙攘忙碌,衬得后院变成一个快要被人遗忘的角落。
“听说是个空有皮囊的穷书生,命如悬丝则罢,又拖累羽娘日夜操劳。”
“我总存了个疑影,羽娘不也没承认的么?”
“谁说一定要亲口承认?
羽娘是不是客栈唯一的话事人?
那男人是不是住在后院?
他是个什么身份能歇在主人家内院呢?”
“我看近日时有年轻有为的才俊造访,那些人明显是冲着她人来的,羽娘不也都热忱以待了么?
若真有情郎在旁,岂能容人如此放肆?”
“哎,民不与官斗呗,那些公子们家里可都有背景,要么——”
说话人越发刻薄,“全是羽娘心软作祟,不忍抛弃旧人,可瞧着那副风吹欲倒的身子骨,守寡也是迟早的事儿……”
“迟早的事?”隐隐傲慢的声音蓦地插入话题,打断妇人们闲谈。
说话者着了光鲜锦袍、腰悬美玉,浑身从里到外散发一股高人一等的气势。
“那等废人岂堪为羽娘良配?”
说话人轻哼着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尘土,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。
夜暮至,喧嚣散尽,盼妤才得真正的放松。
白日风言风语刮过前堂,她并非不知,只是前堂越热闹,后院才愈安宁如初,只要薛纹凛一切如常,她便乐得不解释。
甚至在心底深处,她未尝不希望流言能入这人耳朵。
她端着刚煎好的药汁,动作熟稔又轻柔。
薛纹凛斜撑额角,歪在榻上自己跟自己弈棋。
室内萦绕着清苦的药香,将他裹在一片宁静里。
“张嘴。”盼妤舀起一勺药汤在唇边先试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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