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是个能被女人养的小白脸!
这家伙轮廓如玉削流丽,眉眼秀致而不落女气。
说是病秧子,也的确肉眼可见地孱弱。
他肌肤之白,是月光洗练般几近透明的莹白。
然而即便呼吸微弱,这份病态也无法掩盖那惊鸿一瞥的破碎美感。
难怪能引得老板娘念念不忘……
“哼,果然有张能勾人的好脸,去,挑两桶水来。”
那内应原定驻足,没说去,也没说不去。
“轩少”见状拉人退后几步,“你收了钱,这会怕啦?”
内应满眼迟疑,“少爷您要入后院,小的拼命成了,咱现在算银钱两讫啊。”
“轩少”朝他瞪一眼,阴恻恻地威胁,“今日事办得不好,本少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内应先局促,而后尴尬嘿嘿笑。
“小的不值当您花功夫作践,只是,这活到底怎么办才算办得好?”
“轩少”冷冷笑,时刻关注着榻上的动静,几乎发出的气音。
“别打量想蒙我呢,你上了船就得与我同气连声,今日有这痨病鬼的活路,明日就是你的死期,你也不想想羽娘何等精明——”
内应呼吸微哽,视线斜侧落到榻上,心中那点子不安彻底被邪念压过。
“直接动手?”话里尤显作恶前的微弱颤音。
“轩少”不答,只低声催促,“快听我的!”
内应犹疑数秒,脚步无音地埋头冲出去。
很快,他一手一桶蹑脚走进来,那双上臂膨胀肿大,连额头都隐隐冒青筋。
“轩少”让出自己的身位,脸一撇,嘴里做了个“泼”的口型。
内应眼中扫过一丝戾气,动作准狠朝人劈头盖脸浇了一桶——
还未喘出两口粗气,又朝原来位置再泼另一桶!
冷水浇灌的数息里,榻上人面色变得愈加苍白,然而他吐息不定,眉眼深折,竟仿佛被缠在梦魇,迟迟不见醒来。
洇湿的衣料紧裹,他似乎迟钝地感到不适,眼睫挣扎地颤了颤才睁开眼。
那双目光充满对周遭防备不及的茫然。
他面露痛苦地倒了几口喘息,视线斜斜逡巡后徒然定住。
月光从窗棂泻入,在地面清晰映出两个鬼魅般的阴影。
内应猛地低吼,“发现了,动手!”
说罢毫不犹豫跨前起跃——
偷袭者紧咬腮帮,上臂虬结的肌肉鼓得发亮,他猛然抓擒薛纹凛湿透的胳膊,脸上露出碾压弱者的快意。
随着这股毫不留情的力道,薛纹凛被强行从榻上拖拽,硬生生探出半身!
他在庞然惯性中完全失去平衡,后背脊骨结结实实撞在榻沿棱角,挤出一阵短促抽吸的气音。
眼前天地旋转,从一片白芒切换到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急于看清敌人面貌的念力支撑着薛纹凛的神志,撞击的剧痛压迫他保持了些许清醒。
薛纹凛从刺骨冷水中打了几个寒战。
神思里的清明所剩无几,他不得不竭尽所能调动周身力量。
胃中痉挛的抽痛一阵汹涌一阵来,薛纹凛深吸口气单手撑地,另一只被掐住的上臂由偷袭者拖曳胸前,这机会千载难逢!
他腕部扭旋,两指捻诀,以指为器,再主动将自己往前送了几寸——
偷袭者始料未及呆愣一瞬,薛纹凛指头已摸入对方胸肋间隙,精准点中那里的麻筋!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