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掌柜并无可辩,阴沉脸沉默以待。
少顷,二人各自目送对方回到了前堂。
半柱香后,夜幕愈深秋风愈静,拱门处那扇左右双开的门被人悄悄合拢。
一切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所有的窥伺和觊觎仍止于茶余饭后。
又一日临近打烊,一个紧张四望的人从后厨角门的阴影里隐现。
这人身形颀长削瘦,蒙着面,仅露的眉眼透出明显焦躁。
一炷香、两炷香,他逐渐等得不耐烦,直至初暮时分,角门处传来轻微叩门声——另一深衣蒙面人闪了出来。
“是银子不好使了么?
竟然本少爷在这污秽脏乱地等这么久!”
后来的略带谄媚地安抚,“轩少受委屈了!
可若不是先偷带您进来躲藏,恐怕通不过检查。”
“轩少”隔着面巾恶狠狠呸了一声,“走走走!
今日你务必助成大事,否则怎对得起本少爷在这低贱之地走一遭。”
后来之人引路在前,似乎对路径异常熟悉,他们穿过曲折回廊,绕开堆放杂物的院角,很快来到了那道紧闭的后院拱门前。
“这?
这怎么进?”
“轩少稍安勿躁。”
引路人先侧耳贴在门板听了片刻,大抵确认里头无声,从兜里掏出一把精巧铜钩在门缝里拨弄,不多时轻微机簧声动,门很快开启。
后院一片沉寂。
月光吝出几缕,草率照出几竿翠竹和地面青砖的轮廓。
引路人走在前面戒备张望,看见院中央有且仅有一间竹舍,窗户紧闭,里面漆黑不说,似乎不现烛光,也不听人声。
“轩少”见此情景不进反退,停在半步后驻足不前。
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充满色令内荏的迟疑,“羽老板给他住这般简陋?”
他似乎一瞬就起了疑,又恶狠狠地道,“你莫不是骗我?
!”
前方人无奈,又不敢与他置火,好声好气地解释,“我的少爷,我跟你一样也是第一次来,你看进来时道路蜿蜒绵长,坐落十分隐秘,想来不会错。”
“轩少”皱眉看向内应,眼中不断闪过疑惑和犹豫,但他很快比了个向前的手势——“来都来了,不能半途而废!”
两人猫腰前行,特地将脚步放得更轻,逐渐逼近竹舍。
内应快速摸到房门处,用同样的方法撬开看似牢固的门栓。
吱呀——推门声几乎轻微不现,又在寂静里被无限放大,两人吓得不约而同往后一缩,立刻停在原地屏息凝神。
此后依旧无声。
浓郁的草药香扑面而来,屋中伸手不见五指。
内应在黑暗中快速适应,凭借着模糊的轮廓,终于发现内室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卧榻。
那榻上……正微微鼓起一团黑影。
有人!
他朝“轩少”打个手势,两人心照不宣慢慢摸近。
近了,又近了,直到榻上人的轮廓彻底清晰。
月光恰时挣扎出一点光亮,只一眼,令二人又不约而同呼吸一滞——
这,这是个美人啊!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