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会?
借题发挥尚佳,风浪归引尚可,公心私心目的皆已达到,你这计,可谓一举多得。”
话音落,盼妤顿时老脸一热,两朵红云直烧耳根。
别居宫外的主要目的,本就不是那些大势大局,如今即便有心掺和,但公与私的分量自是不同。
所以公心是个什么玩意?
她一脑门当然全是私心,只顾忌薛纹凛肃整严厉的脾性,粉饰些场面话。
毕竟“喝醋”这种极致的扭捏,于皮薄肉紧的摄政王殿下身上——
那是决计不可能承认的。
盼妤被清清淡淡当面点破,立时羞恼,作势就要往他身上不痛不痒地拱。
“你成心臊我,太过分了……”神态中三分嗔怒七分微赧。
薛纹凛好整以暇避开这毫无力道的一推,眼底铺开细碎的笑意。
他当然不恼,依旧纵容得无声无息。
“怎会?”简短二字被刻意拉长尾音,薛纹凛唇角弧度含了几分慵懒的揶揄,稍挪动着倚靠软枕的姿势,侧首将她烧红的耳垂看得更清。
那眼波横斜,盛满水光潋滟,看不出真正怪罪的意味。
薛纹凛看她只顾低头绞着腰间丝绦,嘟囔得小声还听不清,只得主动凑近,在她耳旁故作疑惑地啊了一声。
盼妤听出逗弄之意,轻啧,“你心如明镜,可算将我这笑话大饱眼福……”
男人轻飘飘地低哼,“你若不经常鼓弄这些出其不意的馊主意,怎会被我捉住把柄?”
盼妤被这厚脸皮震惊得瞠目呆愣。
“天下之荒谬!
百步竟好笑话‘五十步’?
是谁频频孤胆引敌深入,不算馊主意么?
是谁阳奉阴违,从来一意孤行,不算出其不意么?”
她越发控诉得悲愤,“每每闯祸也便罢了,消息但凡被那小疯子知晓,哪次不是不分青红皂白,先劈头盖脸冲我训斥一顿……”
薛纹凛看她那一起势,便知不妙。
面前一派慷慨激昂的场景,但落入他眼中,只看到一张红润伶俐的小嘴正频频开阖。
按照她目前中气十足的架势,只怕旧账会像王婆的臭袜子越翻越长——
薛纹凛当机立断,翻手覆上那喋喋不休的柔软唇瓣。
“唔唔……唔!”未尽之语被微凉掌心锁成惊愕的低呜。
与此同时,温热吐息包裹了薛纹凛的掌心,带着湿润和痒意。
他轻轻覆着,感受掌心下仿佛不服气的微微翕动,眼底闪过得逞的笑意。
他低头再凑近,嗓音里缠着息事宁人的诱哄,“好了好了,最怕你翻旧账,别翻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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